第十六章｜王族的接手 (第2/2页)

为「不适合」。

    裴远看着镜，语气很平静：

    「你来，是要通知我什麽？」

    镜把一份资料板放在床边。

    「第一阶段结束後，你会被转移。」他说。

    「去哪？」

    镜摇头。

    1

    「我不知道。」

    这句话，反而b任何答案都诚实。

    裴远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镜一愣。

    「什麽？」

    裴远抬头，眼神很清楚：

    「如果洛珩问起我——」

    镜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跟他说，我没有被为难。」

    1

    这不是请求。

    是拜托。

    镜的喉咙发紧。

    「为什麽？」他低声问。

    裴远想了一下。

    「因为如果他觉得我因为他而变得更糟。」裴远说，「那接手就成功了。」

    镜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什麽叫「天赋型的残忍」。

    不是裴远否定了他们的努力。

    而是裴远在被世界剥夺的时候，还在替别人留退路。

    1

    镜深x1一口气。

    「我会转告。」他说。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裴远。」镜说，「我一直很讨厌你。」

    裴远没有回避。

    「我知道。」

    「因为你什麽都不做，也能站在那里。」镜低声说，「让我们所有人看起来像是在拼命证明自己。」

    裴远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说：

    1

    「对不起。」

    镜的背影僵了一瞬。

    「你不需要道歉。」镜说，「世界已经替你付出代价了。」

    门关上。

    安置室重新归於安静。

    裴远坐在床边，闭上眼。

    裂缝在这个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御影：王族的逻辑

    王族专用区位於白塔最核心的层级。

    1

    那里的光b学园柔和，结界更厚，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打扰的保险箱。

    洛珩坐在长廊窗边。

    不是等人，而是被放在那里。

    御影走近时，他没有立刻回头。

    「你适应得很快。」御影说。

    洛珩微微一笑。

    「这是我被培养的方向。」

    御影在他对面坐下。

    「接手不是惩罚。」御影说，「是保护。」

    洛珩没有否定。

    1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保护，意味着隔离。

    意味着把他从「可能造成偏移」的关系里，完全cH0U离。

    「裴远会被妥善处理。」御影补充。

    洛珩的指尖动了一下。

    很小。

    小到安定环没有反应。

    「什麽叫妥善？」洛珩问。

    御影看着他，眼神依旧冷静。

    1

    「不可回收的个T，不会再被投入资源。」他说，「但也不会被粗暴对待。」

    「世界只是，让他离开中心。」

    洛珩听懂了。

    离开中心，意味着逐渐消失。

    「这样做，对世界是最好的结果。」御影说。

    洛珩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问了一个与流程无关的问题：

    「那对他呢？」

    御影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停顿。

    1

    「对他来说。」御影最後说，「痛苦会是短暂的。」

    洛珩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完美。

    「你真的相信这件事吗？」

    御影看着他。

    「我相信稳定。」他说。

    洛珩点头。

    「那我懂了。」

    他站起身。

    动作优雅、准确，像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1

    「我会配合接手。」洛珩说，「也会保持稳定。」

    御影没有意外。

    因为这正是他期待的结果。

    可就在洛珩转身离开前，他又轻声补了一句：

    「但你说得对。」

    御影抬眼。

    洛珩没有回头。

    「王族不是被选择的。」他说，「王族只是被使用得更久。」

    这句话，没有指责。

    只是事实。

    御影没有回应。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四｜反光

    夜里，定时钟再次响起。

    一下。

    乾净、准确。

    白塔学园维持着完美的稳定。

    裴远坐在安置室里，闭着眼，裂缝在意识深处慢慢扩散。

    洛珩站在王族专用区的窗边，颈侧的安定环在暗光中反亮。

    2

    御影回到主塔，继续检视「无他版本」的曲线。

    世界运作得很好。

    好到不像少了任何东西。

    只有在某个无人记录的瞬间——

    光在玻璃上折S了一下。

    不是裂缝。

    只是反光。

    可那反光，短暂地照亮了一个被世界放到边线之外的人。

    也照亮了一个，被接手却尚未完全交出去的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