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1/2页)

    一眨眼，就到了星期六。我醒得很早，一早挣开躯壳，去张小姐房间埋伏。

    「小公主至少吃完早餐才会过来，你在g什麽？」张小姐有些好笑地打开电视，转到我最常看的卡通台。

    我不听劝，躲在角落置物柜的Y影里，专注盯牢门口。

    「呐，阿宁和她进展不错，要是等一会阿宁挽着小公主来，你不要太难过。」

    少罗嗦，我只是来看看加加老太婆多长几根皱纹。

    我一直等着高跟鞋的答答声，没想到八点一到，开门的却是短K和旧布鞋，张小姐看了也一怔，李加分喘着气，推了下从鼻尖滑下的粗框眼镜，头发全用橡皮筋绑成一大撮。

    老实说，我已经十来年没看到加加这麽朴素过。

    「怡如，你看来气sE不错。」李加分勉强用微笑加了两分。

    「那麽，你看来快Si掉了，不是我眼花吧？」张小姐坐正身子，前後打量加加一番。「没被鬼跟啊？你怎麽了，公主殿下？」

    「我是平民中的平民，最近认识徐经理深了，更是这麽觉得。」加加坐在床边，脑袋倒在病床上。「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必须麻烦你一件事。」

    「尽量麻烦我吧！」张小姐想揽住加加的肩，做出四海之内皆哥们的豪气动作，但被我的眼神b退。

    「怡如，听徐经理说你会卜算？」加加抬起一双布满血丝和黑眼圈的眼，祈求望着张小姐。

    「人上有人，我没有那麽厉害啦！」张小姐挽起袖子，就要大展身手。

    「我男朋友失踪了。」加加沉痛地说。

    张小姐咳了声，咳了又咳，加加赶紧拍着她的背缓和症状，虽然张小姐发作的原因和生理无关，而是我这个恐怖的地缚灵。

    「哎呀，你男友不就是阿宁吗？他和母亲去日本游览，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张小姐睁眼说瞎话，但小加不习惯绕弯，喜欢直线道路。

    「徐经理我实在高攀不起，住在我楼上的废物才是我要搜索的目标。」李加分就算在外人面前，也不打算给我留情面。「他叫林可忆，我都叫他小可，他都叫我加加，和我同年，生辰八字在这里，我有带他贴身的内衣K、指甲和头发过来，你施法还欠什麽？」

    「佳芬，你冷静点。」张小姐拍拍李加分的肩头，对她齐全的诅咒道具哎呀叫着。

    「我很冷静。」李加加紧抓着我的白点黑底四角K。「他家门口每天都有递纸条出来，但我破门而入，却只有积了半个月的灰尘，小可不见了，我要怎麽跟林阿姨交代！」

    那两把看家神剑是不会顺便扫个地吗？

    「他还有别的认识的人吧？说不定心烦，去投奔亲友。」张小姐继续编着美丽的谎言，但加加一一否定。

    「怡如，这样说好了，我男朋友是一个相当、相当自闭的小孩子，他的生活圈只有我和一个乾大哥。他的乾大哥最近出国了，我调查过，身边没有带着一个小白脸男伴。仁哥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宝贝小弟看丢了，一定会生我的气！」

    「佳芬，你冷静点。」张小姐还是那句老话。

    「我很冷静。」李加分抱着头，发出悲惨的鸣叫声。「我查了半个月的新闻，没有一具无名屍和他特徵相同！」

    「佳芬，你冷……算了，还是待贫道作法，看有何蛛丝马迹。」张小姐把我的生辰八字纸条吞下去，两指并拢，不停喃喃自语。「是不是眼角有颗泪痣，穿黑衣的大帅哥？」

    「对，没错！笑起来很贱，很任X！」加加跟着大声应和，把张小姐当作最後一根稻草。

    李加分，你铜墙铁壁的理智呢？

    「嘛呢叭哩嘛呢叭哩，嗯，雾太浓了，你再具T描述那个人，让我能茫茫人海找出他的踪影。」张小姐就是一副神棍派头。

    「小可就是小可。」加加cH0U了下鼻子，像只无助的弃犬。「我和他在十年前认识。那时候，我每天夜里被恶梦折磨，妈带我去看山上的高人，遇到刚遭遇火灾的林阿姨和她儿子，我眼睛被鬼蒙住大半，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觉得那家伙说话有气无力，给自己母亲添一堆麻烦，是我最讨厌的男生类型。」

    我和李加分初次见面就结仇，我讨厌自以为是的nV人，她讨厌我，刚刚好。

    结果搬到新家，两个讨厌鬼又碰在一块，相看两相厌。

    「他的母亲待人可亲，我一直很喜欢林阿姨，她知道我有参加义工，请我把她儿子当成身心障碍的孩童，照顾一下。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老妈，你好过分。

    「大概我是他同年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他每天都来缠我，我们学校离得很远，他却能在放学时间准时赶到我学校门口。同学说他是名闻遐迩的职校流氓，学区内的大小混混都不敢招惹他。我跟他走在一块，还被叫大哥的nV人。」

    我也只不过打赢地盘上几个学生老大，谣言果然无智。事後还被老妈捉去跪算盘。

    加加低声笑了起来，想起她和我共通的回忆，连带我也像个老头怀念两个人怎麽从陌路人，到牵起彼此的手。

    「他其实是个单纯的人，从小就喜欢童话故事。某天夕yAn特别漂亮，我决定把我们偷偷养在公园的小狗抱回家，他突然半跪下来，叫我公主殿下。」

    「哈哈哈！」张小姐指着我，捧腹大笑。

    笑吧，笑到你伤口裂开。

    「虽然很可耻，但跟他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会投入莫名的角sE扮演。」加加倏然起身，左手搁在x前，踮脚转了半圈。「我是来自李家王朝的加加公主，王子殿下，你又是从何而来？」

    年轻的我，自然而然b向浩瀚的天空，她突然抓紧我的手，我只好辩称是开玩笑的。

    「他有时候会问何不食r0U糜这类欠打问题：人为什麽要赚钱？人为什麽会生病？为什麽子yu养而亲不待？为什麽相Ai的人不永远开开心心在一起？……他不是闹着玩，而是很认真地提问。我明知他是楼上阿姨的儿子，却总觉得他的出身不是我能想像。」

    张小姐张口yu言，但看我的样子，又把话吞回去。

    「我和他交往，总是很不安心，除了他长得太妖孽以外，他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他曾经看人打篮球，脱口而出：可以跟大哥他们组队。我推测有四个哥哥；又老是嫌弃东西会损坏，表示他原居地时间流动缓慢，才能长期保留物质的原貌；又会用你们人类……把自己排除在外的用法，表示他……」

    「不是人。」张小姐接下加加说不出口的话。「你完全没有灵感，竟然可以猜到这个地步。」

    赞赏她做什麽？还不快驳回她毫无意义的揣测！

    「怡如，他回去原来的国家了吗？」加加神情恻然。「那里，我追不到吗？」

    李加加，你不过一介凡人，想追到哪里去？

    张小姐突然放声大笑，终於想起分内的事。

    「你想太多了，他只是需要调适心情的空间，出去走走罢了，你不要想东想西。」

    「是吗？我也觉得自己快疯了。」加加嘴角扯出微笑，看上去快哭出来的样子。

    「佳芬，听老大姐一句，你们不适合，放弃吧？」

    「那他怎麽办？」

    「他好歹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