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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尽头，是早晨的光落在眼皮上时，四周白光一片。我慢慢地睁开眼，略眯起眼，呆了几秒，这才注意到一旁热切的视线。

    「早。」许芢宁轻笑。

    我微微一笑，轻轻往她唇上一吻，「早安。」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我下床替外边的人开了门，梁慕熙随即走进房里边朝我打招呼：「早安，下面有早餐。」

    「那你们呢？」

    「哦，早上我会先过来帮她按摩，你可以先下去。」梁慕熙一边说一边坐ShAnG沿，再拉过许芢宁的手臂开始r0Un1E，动作之顺畅，没半点迟疑。

    我关上门走到床边，「教我吧，我也可以的。」

    梁慕熙停下动作，默了几秒，随即让出许芢宁身旁的空位，拍拍示意我坐下。我从善如流，认真听着梁慕熙的指导。

    指导完毕，她站起身，「我就不扰你们啦，有事的话再叫我。」便随手带上了门，走出房间，留下我与许芢宁在房里。

    我拉过许芢宁的手臂轻轻r0Un1E，「如果我弄疼你了，你要跟我说。」

    许芢宁稍稍向後靠在枕头上，微微摇头。

    我低下眼，拉过她另只手说：「我……现在是TESS的经理。当初，我告诉自己，在走到你当年的岁数时，我要当上协理……可惜，时间到了，我仍只是个经理而已。」

    许芢宁睁开眼，眼眸波澜不兴，语调低缓，「不要……累着了，好？」

    我顿了瞬，放下她的手臂，再小心翼翼抬高她的右腿放到自己大腿上开始r0Un1E，「我明白。」

    手没停下，我抬起头，直视她的双眼轻问：「为什麽在信里，你都没有提到希望我来找你？」

    那封本该在这周寄往台湾的国际邮件早一步被我拦截，而那信里许芢宁只简单提了自己逐渐恶化的病情，以及，她所做的决定。

    见到她低垂的眉眼，我心疼地问：「你是怕我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许芢宁点头时，我心都碎了。

    「无论你怎麽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我平静回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许芢宁的眼眶慢慢地红了圈，轻轻摇头，「黎……辰……你不——」

    「我会陪你到最後。」我握紧她的手，b任何时候都坚定，「你的决定，都是有我支持的决定。」

    这话，我终於能原封不动地还给许芢宁。

    我知道许芢宁要说什麽，我也知道她的不舍，可我也知道，我再也无法Ai谁像她一样。

    倾身凑近，我的额抵在她的肩上，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我低喃：「你不知道吧……你盛住了我的坠落，在日子将我烧得T无完肤时，是你接住了那些我已弃之不顾的灰烬。」

    我伸手向前，抱住我所Ai的nV人。

    「是你，点燃了我的余烬——让我明白这世界上，还是有那麽一个人愿意Ai这样的我，让我得以继续相信这世界。」

    「黎辰……」

    「你喜欢了连我也不喜欢的我。」我抬起头，鼻头有些酸，与她相视微笑。

    时光流淌而过，磨去我的尖锐棱角，我终於能柔软地面对所Ai之人，以及，分离。

    用过饭後，许芢宁便睡下。我离开房间前拉高盖在她身上的棉被，再将窗帘掩得紧实，不让一点光透进。

    我轻轻带上门，走下楼。在楼下等候多时的梁慕熙站起身，一边甩着手上的车钥匙一边说：「走吧，我都乔好时间了。」

    我感激一笑。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梁慕熙一边挡住自己的脸一边笑，「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参与其中。」

    我系好安全带，便朝着驾驶座的梁慕熙娓娓道来：「这六年，都是你陪伴在许芢宁身边，替我照顾她，我怎麽能因为回来了就把你一脚踹开呢？」

    因为我们都同样重视许芢宁，所以接下来的路，缺了谁都不完整。

    「没办法，芢宁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梁慕熙弯唇一笑，目光温柔。

    一路上，我们聊着过去、现在，以及以後，唯独不提一星期後飞往荷兰的班机。

    相关手续我已办妥，唯独心里仍不确定是否准备好了。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停止，日子飞逝而过，我们都必须往前走，走到那个，迎接平静的尽头。

    可有一个人，还是在无情的命运面前，逃开了。

    「黎辰！惟惟有没有跟你联络？」

    我正在洗碗，梁慕熙忽然拿着手机匆忙进来慌张道：「学校老师打来说惟惟没有去学校！」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