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拯救 (第1/3页)

    「没...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说不定你猜的那几题全部都猜对啊!你想想看,考试前你准备的这麽认真不是吗?老天爷一定会眷顾你的!」

    温函珊是想安慰我,是想让我的心情赶紧恢复,好应付之後的考试…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她自己都说得结结巴巴的…显然这些话说出来她也知道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我一言不发,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一路哭回了教室,在位子上坐定後,仍然继续哭。

    因为考完国文科正好是午餐时间,於是班导师领着班上几个男同学到校门口去领事先订好的便当,再一起回到教室,因为我的座位距离教室前门非常近,班导师他们又正好是从前门进来,於是我在哭的模样,马上就被班导师看了见。

    「怎麽了怎麽了。」

    班导师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担忧与惊慌,就好像这样的情形,她已经见过了不少,已经麻痹了一般。

    「老师…」

    温函珊原先正蹲在我的座位旁安慰我,见老师朝我来,於是站起身子。

    坐在我前面的同学正好不知道是去领午餐,还是去上厕所,总之人并不在,班导师就借了他的位子,在我前面坐了下来。

    「老师…我…我考差了…我没有写完…我猜了好几题…」

    班导师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温柔地与我说:「艾斯,那些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了,你现在哭也没有用,不如调整心情去面对接下来的,如果奇蹟真的发生了,你猜的那几题,真的对了很多题,但是因为你现在难过,之後的科目都考不好了,怎麽办?」

    我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我知道老师正看着我,但我没有看她。

    「老师知道你很努力,所以更要和你说,你知道吗?要是你现在就选择放弃,你的所有努力,才是真正白费。」

    我抬头望向老师,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长什麽样子,我看不见,但是,老师她好像很心疼我。

    我很努力…对啊…我真的很努力…

    这段准备大考的时期,每天就算很累,我还是一直很努力,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

    是啊…我知道奇蹟不太可能发生…

    但是不太可能,与不可能,终究是不同的。

    机会还是有的,而只要有,就要用力抓住。

    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眼泪不再这麽猖狂的掉了,呼x1,也渐渐变得平稳,我r0ur0u我那双肿得不舒服的双眼,试图想让他们不那麽肿,但似乎没有什麽太大的用处。

    老师见她几句话就将我给哄好,似乎有些得意,不过更多的还是放心,她轻轻拍拍我的肩:「先去吃饭吧,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考试。」

    我点点头,从温函珊手中接过她到讲台前替我拿的便当,打开来,看了眼那sE彩丰富的菜sE,然後自书包里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环保筷,吃了起来。

    饭菜夹杂着泪水的咸味,吃不太出原先的味道,但是无碍,对当时的我,能下咽,吃得饱就好,我是来考试的,不是来享受美食的,想要吃好吃的,考完试,怎麽也吃的到。

    温函珊看我吃了饭,这才放心,打开她手中的便当,也吃了起来。

    下午至隔天的考试,我没有再出任何的意外。

    两天的大考结束,国三的每个班级里都充满着解脱的氛围,有豪迈的尖叫声,亦有高兴的欢笑声,是啊,终於结束了,好一阵子可以休息了,多麽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可是,我开心不了,我的内心,只有焦虑。

    而当晚,各科的解答在网路上公布,我颤抖的手用键盘打下关键字,握着滑鼠按下搜寻,题目本不能带离试场的缘故,我凭藉作答印象对完答案。

    看完解答,我大吐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奇蹟,没有发生。

    隔天,周一再度来临,但是国三生们再也不用过水深火热的生活,不必晚自修,也不必补习,可以准时回家。

    一大早,班导师便拿了一叠文件走进教室,文件上是有写名字的,没有办法一排一排发,必须要同学们按照座号,依次到讲台前领取。

    「二十号!」

    听见我的座号,我上前去拿单子,回到座位才细看文件上的标题。

    「直升意愿调查」,上面写的是这几个字,除此之外,标题下的内文还写了我这三年来的在校成绩百分b。

    据我所知,E市私高高中部是能力分班的,一班是最顶尖的班,二三班其次,而四五,甚至六班,则是成绩b较一般的学生会被分配到的班级。

    要想进入一班的在校成绩须在全校前百分之二十内,我,却是百分之二十三,只能被分配到二三班,除非大考成绩足够顶尖,就有机会被升级到前段的班级。

    「欸欸!你多少啊?我百分之六!」

    「我十五!」

    「我五!」

    温函珊,夏晓月,林凯延三人正激烈的讨论着在校成绩百分b,从她们的对话内容中我推测而知,若她们都选择了直升,那麽她们三个人还会继续同班,至於我…

    我看着虚线之下的回条,有两个选项:「我要直升」、「我不直升」,而两行字之前皆有一个小方框,可想而知是打g用的。

    是,这里是有两个选项,学校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可是,我有选择吗?我有得选吗?

    这张单子早在考大考之前,班导师就给了我们预告,说考完试,学校就会要我们做决定,决定是否直升,而我的家人很久以前就和我说好,要嘛把试考好,去D市读全区第一志愿,不然就只能直升。

    我幻想了多少次,在大考中取得好成绩,开开心心的回家告诉家人这样的好消息,然後在接到这张单子的时候,豪爽的在「我不直升」四个字前的小方框上打上一个g…

    但是现在,那些都只能是我的梦,我的幻想…

    我没有选择,我终归是没有选择,而且…我也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