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心事说不出口 (第1/1页)

    深蓝sE的长西装外套和义国的夏末并不搭调。人人穿浅sE短袖还是汗流狭背，令坐在餐厅户外座位的丹尼颇为触目。他本来不介意留意别人的目光，但看了看唐娜，怕她也被当成另类便想脱外套。

    「穿着吧。又不会热，管他们看什麽？」她说，大口地吃一口薄饼配一口橙蜜酒，然後悠闲地靠到椅背上。

    锻练之後来个大吃大喝，她觉得特别满足，就可惜今天没有yAn光……她看着露出一张俊脸的丹尼，随即笑了—没有yAn光，有这美男陪着也挺好的。

    「不是也会吃人类食物吗？怎麽不吃？这间的薄饼好吃。」她说。

    他拿起他人生只吃过一次的薄饼，张了张嘴，那迟疑的神情有点复杂。

    见她一脸疑惑的，他开口解释：「我第一次出外旅行就是来义国。很多前年，在……那之前，我的笔友带我去小餐馆吃传统的窰烤薄饼。我们听见厨房有人大叫，过去看见几只…..朵拉看见我，然後……」他闭一闭眼，余下来的话变成一声低叹。

    她把他手里的薄饼夺了去塞进口里。

    他淡然一笑，「没事，过很久了。」

    是过很久了，不过他清楚记得朵拉邪恶狰狞的样子、笔友被咬Si前的惊Si，还有一整个厨房的血红sE……每次想到这儿，他也会感到潜藏在他心里的恶魔蠢蠢yu动。

    他紧握K管，再拿一块薄饼咬下。

    薄饼松脆、芝士柔软黏糊，整T有点咸。原来这就是薄饼的味道。

    以前的他会喜欢吗？现在甜酸苦辣也不再引起他的食慾，是他唯一的朋友谭硕修叫他一定要吃人类的东西来保留做人的滋味，他才会保留喝咖啡的习惯。

    「不用强迫自己。」她的话柔柔地把他从沉重的思海捞起。

    他抬头接触到她温暖的目光，还没惯X地避开便被她x1进去。

    「要。」他低声说，太过懦弱无能会令他觉得他没资格坐在她身边。「逃离族群是因为我讨厌x1血和暴力，但这块薄饼……」他再咬一口，「那是不必要的恐惧。」

    这样的丹尼有点不一样。在没有战斗也没有提及他的王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不慎流露出来的狠戾。只是这次的狠是他对自己的，她心里悸动，是心痛，却也支持他踏出这一步去克服心理障碍。

    她知道这有多难，因为她做不到。

    「能自由化形之後就发誓不再当宠物。」她顿了一顿，终究说不出自己不敢再亲近人类，「生活很难，偷偷住在不同地方，当上速递员。以为有钱就不用再躲，但原来没有证件租不了房子；以为有证件就能租房子，但原来做证件的都是坏人，信不过。」

    而最令她恐惧的是她的身T状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不Si，为什麽会变rEn，只是这些事情，她不愿提起。

    总会有些事情不想提起，无关对对方的信任和亲密度。就是面对不了，无法宣诸於口，彷佛说出来的话就会把心底的情绪一并挖出来，然後崩溃。

    她的话透露了她对人类失去信任。他看着她的目光柔柔的，有点想像那次她哭的时候那样把她抱在怀里。

    这种冲动对他而言很陌生，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抗拒接触任何人。他不怎麽能感受，也不想去感受别人的情绪，最好每件事情都能理智分析，找出问题所在然後去找解决方法。

    是变成了x1血鬼，他才透切地明白这世界并不是这样运作。於是他更不愿意接近其他人，不愿意让人了解他的丑恶与脆弱。

    所以他刚才为什麽对她说这些？

    良久，他问：「需要我帮你弄个假身份吗？」

    「怎麽弄？」

    「我向你提过的那个在美琍国的朋友，我帮他做药，他帮我处理这类事情。我帮你想好细节，请他做好了寄过来。」

    明明害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她却回答：「好。」

    有食客坐到他们邻桌。他皱皱眉头说：「我查到该去哪里买窗帘了。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知道他在暗示他们不能再随意说话，她起来说：「饱了，走。」

    动作帅气，她一起来却头晕晕的，连他说什麽也听不清楚便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