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光落在我身上 (第1/1页)

    诺姆蕾娜向来不是会被太yAn叫醒的人。她总是睡到自然醒，有时醒了也会发呆一会儿——直到楼上传来开窗户的声音，或是空气中飘下来一丝熟悉的香气。

    今天，她却是在一束光里醒来的。

    不是太yAn的光，而是某种更柔和、更静谧的光。像是谁温柔地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轻声说：「醒来吧，我在。」

    她睁开眼，看见桌上多了一份早餐。

    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牛N、还有她昨天晚上念叨过想吃的烤地瓜。笔迹熟悉的小纸条压在餐盘下，只有几个字：

    【今天任务轻松些，放心出门。吃完再走，不然我会担心。——沈】

    她愣了愣。

    这人什麽时候进她家的？她明明锁了门，但一点声音也没听见。可那纸条分明是他写的，他的字她早已熟到能一眼认出，乾净利落，收尾习惯轻带一撇，像他说话的方式——总是在最末尾才留下温柔的余韵。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那纸条出神了一会儿，然後咬了一口三明治。

    嗯，他的手艺还是差点火候，吐司烤得有点过头，但那一点点酸N油的味道，却恰好是她喜欢的。

    「……有进步。」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就像知道他会听见一样。

    当天傍晚她提前结束了任务，拖着疲惫的身T回到公寓。一打开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当」的一声。

    她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几秒後，门应声而开。

    沈星回正站在书桌边，手肘撞翻了茶杯，热水流了满地。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烧得焦边的文档，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危险的任务现场回来。

    「你……没事吧？」她皱着眉看他。

    「没事。」他淡淡道，却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你这样叫没事？」她走进房间，一边捡起地上的杯子，一边忍不住抱怨，「你又不吃饭又不休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不是机器啊？」

    他低头看着她半跪在地上收拾的模样，眼神晦暗了一瞬，轻声道：「我不是机器，但也不是普通人。」

    她一怔，抬头望向他。

    他没再解释什麽，只是从书架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那是一个银sE的耳骨通信器，还刻着她的名字缩写【N.L】。

    「这是……给我的？」

    他点头，「你最近JiNg神不太稳，这个能同步心率，我会知道你状态怎麽样。」

    她愣愣接过，有些不习惯地戴上，「你……一直都知道我情绪不稳吗？」

    「知道。你讲话太快的时候，呼x1会乱。眼睛太亮的时候，常常是在撑。笑得太过的时候，隔天都会失眠。」

    他的语气太平静，像是在陈述任务报告。但每一个字，却像是细针，轻轻刺进她心口最软的那一块。

    她突然安静下来，握着那枚耳机不说话了。

    「你……怎麽都没讲过？」

    「因为你没说。我就一直等你说。」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极度隐忍的温柔，「你愿意的时候，就让我听见。」

    她咬了咬唇，然後飞快地抱住他。

    「沈星回。」

    「嗯？」

    「你真的有点讨厌，总是这样让人……不知所措。」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

    「那你要怎麽办？」

    她眨了眨眼，「我会……先考虑不那麽轻易原谅你。」

    「那就让你慢慢来。」他低声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有时间，也有耐心。」

    她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右手一直没松开——握在她身後的，是一份未曾递出的资料，标题上印着她的代号与出生时间，甚至还有那一串闪着红字的标记：

    【目标已确定，禁止接触第三者，列入特级观察对象——命名代码：Evol时空核心】。

    他一直在等，只等她自己一步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