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踏投手丘 (第1/2页)

    对手是信文高中。

    这场b赛是玉山盃的季军争夺战，明明也是荣耀的一部分，但建明的休息区却像蒙上了一层Y霾。

    从开赛起，气氛就沉闷得可怕。学长们神情疲惫，学弟们不敢出声。叶昌衡坐在板凳边，一条冰袋绑在手肘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球场。没人说话，只听见手套拍球的声音与远方观众席稀疏的加油声。

    七局打完，双方0b0。

    教练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栏杆，声音像劈开沉默的雷。

    「你们在g嘛！输了就下一次赢回来，不是叫你们就此结束！」

    众人一惊，但没有人回话。这场b赛不像是一场b赛，倒像是葬礼。没人想输，也没人想赢。

    第八局开打。

    教练终於做出调度：「天骐，准备。」

    h天骐站起身，身T却像灌了铅。

    从昨天b赛结束後，他就没睡好。脑中一直重播那颗被轰出去的球——那记再见全垒打。他告诉自己要忘记，但他做不到。

    第八局下半，h天骐踏上投手丘。天气明明不冷，他却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抖。脚踩在红土上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像是昨日的那一球还在脚下震荡。

    李凯成蹲下，打出暗号——外角低伸卡球。h天骐深x1一口气，点头，但投球动作一启动，心中那道熟悉的节奏却消失了。

    啪！

    第一球，偏高，直奔打者头顶上方。

    主审没等半秒便高喊：「Ballone！」

    李凯成起身走到投手丘前，把球递给天骐，拍拍他手套。

    「慢一点，丢你的节奏。」

    h天骐点点头。第二球，再来一次。

    但他的指尖颤抖，腕力无法集中。球一出手，他就知道不对。

    啪！

    外角偏离本垒板整整一个球宽。Balltwo。

    第三球，他深x1气，加大力道，试图找回那条熟悉的轨道。

    啪！

    直直砸进地板前的红土，弹跳进李凯成的x口防具。Ballthree。

    全场开始出现小声的躁动，观众席有些惊讶地窃窃私语。休息区内也出现躁动。

    教练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喊暂停，只是紧盯着投手丘。

    h天骐深蹲下来，双手抱头。他不是累，他只是——无法集中。脑袋里的声音一声声回响：

    「那一球怎麽会掉进红中？」

    「学长的最後一场b赛……」

    「我害了大家……」

    他站起来，第四球。

    啪！

    外角偏低，打者没挥bAng，四坏保送。

    对手一垒上，观众席爆出掌声。信文的休息区鼓噪起来。

    李凯成再次走向他，这次语气b刚才更低：「你现在的每一球，都像不是你自己丢的。」

    h天骐没有说话，他也无法说话，喉咙发乾，连吐气都会抖。

    下一个打者上场。

    第一球——又是偏高。Ballone。

    第二球——偏外角，完全不靠近本垒板。Balltwo。

    第三球——挥臂一瞬，天骐的脚步差点踩空，球彻底放掉，从指缝飞出。

    Ballthree！

    教练忍不住了，挥手要牛棚热身，柳溪高中的陈冠旭急忙起身。

    但天骐还站在丘上。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一直梦想的位置。

    他咬牙再投一球。

    啪！

    主审没动，裁判也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喊了：

    「Ballfour！四坏保送！」

    场上观众开始鼓噪。

    李凯成走到丘上，这次什麽话都没说，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天骐也看着他，嘴唇紧抿，眼神闪烁。

    他想说：「对不起。」

    但他知道，那没意义。

    投手教练上来了，轻声说道：「你休息一下，今天先这样。」

    天骐点点头，交出球，走下投手丘。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重得让人无法呼x1。

    他在场边坐下，低着头，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瞬间，场上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与脑中不断重播的那一球，那一个失误，那个让他无法再相信自己手的瞬间。

    替补投手陈冠旭从牛棚急忙赶来接手，站上投手丘时，气氛已经沉重得快要窒息。垒上有人、无人出局、球队士气低落，对手信文高中则是士气高涨、气势正盛。

    h天骐坐在休息区角落，帽沿压的低低的。李凯成回到捕手位时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多说什麽，只是默默蹲下，开始专注於眼前的投手。

    场上，陈冠旭用两颗球稳住节奏，第三球让打者击成界外，第四球漂亮的内角速球三振对手。

    一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