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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洗完，再按着他的脑袋让趴到浴缸边，手握着淋浴喷头有些笨拙地把堆得小山一样的白色泡沫冲干净。

    “反正你身上也弄湿了，你也一起洗了吧。”王也让水流冲着头往后看。

    “闭眼。”杜斌无奈，待把湿发绞干盘好，就用毛巾裹在手上，打满香皂，为怀里的人擦身体，“等你休息了我再来收拾，顺便就洗了。”

    他原本担心这样过近的肢体接触会引发排斥反应，结果却还好。不枉杜斌在王也的照护问题上从不肯假手他人，就连自己上也是过分地小心，王也自醒来后精神状况倒确实很稳定，他的主治医生都私下向家属表达过意外。就这样揉搓过一遍，恒温的浴缸水浪舒适地拍打，王也已经昏昏欲睡了，让杜斌又心酸又宽慰地抬起他的下巴，怕他呛了水，又掐了两把脸蛋：“醒来了，当心睡生病。”

    出水时也是如法炮制，用又一张干浴巾把人裹到了床上，揉巴揉巴吸干水分，然后就将王也扶在胸前，接通吹风机的电源，手指试过温度后才用暖风顺头发。杜斌的按摩倒比替人洗澡来得技巧纯熟得多，指腹灼热、干燥、纤长有力，时不时地拉动发根。王也的头发长，费得时间也多，又这样一套下来，等湿发重新变蓬松，能用五指抓出毛茸茸的形状，他已经被服务得快流口水了，眼睛眯得没平时一半大小，杜斌看去，不禁失笑。

    这时，微波炉也发出了加热完成的提示音。王也今天因为困，对这他术后暂时只能赖以补充营养的浓白流状物没表现出平常那么抵触，不必费上好一顿劝就捏着鼻子灌了下去。杜斌再下楼提了药箱回来，就见他已经自己钻进了被窝，浴巾被丢在床下。

    “小也。”杜斌蹲在床边唤他。等王也皱眉看他一眼，然后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杜斌就摸索进被子底下，把下半身抬高，将包裹臀部的两片布料扯了下来。

    药品的苦涩气味被抹开后就立刻挥发，盖过了床边漂浮着的一股奶香。杜斌的动作都隐藏在棉被下，仅靠着指尖的触感尽量快速而表现得平淡地搞完了这一切，就塞进去一条毛巾，将上药时打湿的那处遮了起来。“小也，”他手脚麻利，又抱住了王也僵硬着止不住颤栗的肩，轻拍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王也轻易就被他翻了过来，露出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显得那么湿润那么亮，看着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瓮声瓮气地唤了声：“杜哥。”

    “嗯，”杜斌就坐在了床边，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闭上眼吧。”

    曲彤一党覆灭后，异人界回归了大势上的平静。只有极少部分人清楚由八奇技现世引发的暗流涌动是因何归于平缓、偃旗息鼓的，就连王也这个当事人也仅有一知半解。那段时间，他苦于对抗身体的伤痛，就只是将自己调查、猜测和确认到的信息转告了张楚岚。

    八奇技不是上天的眷顾、神明的恩赐，而是让每个背负者都会陷入不幸的诅咒。它会将人变成只为欲望驱使的毒虫，装进名为“自相残杀”的盅，一旦入了局就身不由己，不到炼成最后一只蛊或全军覆没不能罢休。但即使如此，假如只是将真相流传出去，依旧无法遏止这股贪欲吧？世间永远不乏具有赌徒心态的人，不死到临头都无法阻止他们坚信自己会成为最后那个幸运儿。只不过是踏着别人的尸骸，和成仙的捷径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

    应该是在真相的基础上撒了部分谎吧，至于到底是怎么cao作的王也就分不出精力去关注了。只知道这段时间张楚岚连带着冯宝宝都一直很忙，从不时打来的电话里得知他们横穿了祖国南北，张楚岚每次照旧循例关怀他的近况，冯宝宝就跳脱得多了，自度过了那一劫双双都活下来后，这姐每次对上王也都有一箩筐话。不过也可能是他俩最近经历比较丰富的缘故，从冯宝宝的叙述里，王也知晓通过经由八奇技之事抓住的线索，她丢失的回忆也有了眉目了。

    就靠与这些朋友的联络维持着与现实不脱节，这两周王也都没再下过楼。这天，他又和平时一样窝在屋里采光最好的一块沙发上打盹，忽而恍惚听见隔着一道墙杜斌与谁对话的声音。

    “……不巧，这阵应该刚睡着……”

    暖洋洋的夕阳余晖里王也逐渐醒来了，全身犯懒不出声地听了一会儿，嘴角就慢慢翘起：“楚岚啊？让他进来吧。”

    Tbc.

    到楚岚这段完才算正篇剧情真正结束，然后开始一段感情线做故事收尾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