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实在太煎熬，你不想受这个罪。

    况且，你也不想因为时不时的夜不归宿，引起舍友们的注意。这帮小rou子，没法在你的屁股上找痛快，就总是喜欢在你身上逞口舌之快。你不在乎被他们调侃，但是，你很厌烦被他们议论：喋喋不休，絮絮叨叨，好似蚊虫萦绕在耳畔。

    事实上，光是这样，他们就已经开始怀疑你的去向了。

    九月中旬的一个傍晚，你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从盛物员的住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你发xiele欲望，身心很畅快，整个人轻飘飘的，宛如一团干燥蓬松的棉花，但也因此感到疲惫；之后又坐了许久的车，还走了不少的路，几乎耗尽全部的体力，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只想倒头睡去。

    你的舍友们却很没有眼力见，纷纷凑过来，横在你和床铺间，七嘴八舌地提着问题：

    “五子，这是去哪儿玩了？”

    “一到休息日就神隐，这么不乐意和我们一起待着啊？”

    “出去得这么勤……不会是捡到娘们儿了吧？”

    一提到女人，话题的热度瞬间升高。舍友们喧闹得宛如开锅的沸水，吵得你心烦意乱，只想几巴掌甩过去，拍歪他们的嘴巴，让他们不能再说废话。

    但是，你不能这样做：你不可以，也没必要得罪你的舍友。惹怒他们，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给你招来祸端。心眼儿比jiba还小的男人，最爱惹是生非。不过是被调侃几句，每天都是这样，一辈子也不过如此，装聋作哑地糊弄过去，像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若是这一生都无缘大富大贵，那么至少要求个安稳。你认为这不叫忍气吞声：这叫适者生存。

    “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个命啊。”你笑着拨开面前的人墙，爬上床，准备睡一觉。

    谈及令人兴奋的话题，他们浮想联翩，兴致高昂，本就满腹狐疑，自然不会因为你表现出了疲惫就轻易地放过你。

    他们站在你的床边，继续说着不着调的话：

    “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你夜不归宿啊！”

    “就是的！除了钱，咱们最缺的就只有女人了。”

    “五子，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在哪儿养了个小娘们，正在努力往她肚子里揣崽子？”

    你闭着眼睛，心说揣你个jiba，老子要是有娘们儿，还用得着去cao男人的尻吗。

    他们将你的沉默，臆测为默认，于是瞬间炸了锅，拉着你的胳膊或大腿，动作亲昵，态度谄媚地说：“五子，你能不能把娘们儿借哥哥用一用？”“对啊！让哥哥沾沾你的光，也享一享生育补贴的福。”“哥就是借用，生一两个娃之后就还给你，你看成不？”

    哪儿他妈有娘们儿，你就是个倒霉的下等人，活了二十多年，连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真要是有了娘们儿，能用她生的崽子领政府给的补贴，你就不需要出去工作，专心在家里cao屄造人就可以了：从孕期到产后的一系列补贴，不足以让你大富大贵，但也能够保证你衣食无忧。生了孩子也不用你管，国家会把他养大成人；你只要好好享受人生，多为提高生育率做出贡献就可以了。

    可惜的是，这样的好日子，你只在梦里过过。

    如果真的有幸过上了，你也不会与他人分享。

    女人比水资源还珍贵，一个女人一辈子也就生十几二十几个孩子，借给别人生一两个的话，就意味着你会少一两个——你少的不是子嗣，而是大笔的财富！

    开什么玩笑！谁会在沙漠里把水让给其他人？活菩萨或许会，然而你不是活菩萨，也不想当圣人：你只想当个吝啬的小人。

    因为你只想当小人，所以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心口不一。

    你拉住其中一个舍友的手，笑着许下承诺：“放心吧，哥哥。五子我要是有了娘们儿，一定不会忘了哥儿几个——有好日子，咱们一定一起过！”

    你的话，成功取悦到了这帮“梦想家”。他们称赞你的大方，主动放弃对你的纠缠，像以前一样，邀请你一起出去吃晚饭。

    你只想休息，不想吃饭。但是，拒绝他们的邀请，必然会继续被他们找茬。反正之后你也得出去吃饭，不如再坚持片刻，用以换取彻底地安宁，也是相当划算的。

    “好。”你起身下床，笑得自然而随和。

    他们簇拥着你，赞美着你，说你是他们的好兄弟。

    你保持微笑，听到夸赞后故作羞赧地低下头，眼中的笑意在低头的瞬间狠狠摔在地上，心里一遍遍地骂着他们全都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