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先拿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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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拿钱 (第3/3页)

柳站在原地没动。廊下风很冷,灯笼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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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回到案房看到老周坐在桌边,嘴唇抿得Si紧。

    陈书吏更夸张,手都快把袖口扣破。

    温折柳把那盘点心往旁边挪,留出一块乾净桌面,像怕弄脏了公家的簿子。

    然後他很自然地坐下,还顺手把歪掉的灯芯拨正,让火光稳一点。

    「刚才那人来得挺勤快。」他像在聊八卦,「那个跑腿的,跑得跟抄家一样急。」

    老周忍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你……你怎麽还跟他谈起来了?」

    温折柳抬眼,像听不懂:「不然咧?我去跟他b谁嗓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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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吏小声到快听不见:「温大人……这、这种事……」

    温折柳把手一摊:「你们别紧张。我也紧张啊。」

    他笑了一下,笑得不重,「昨夜差点把命丢了,我现在只剩两个选择——要嘛被人当成Si人,要嘛学着当个活人。」

    老周皱眉:「你说得这麽轻巧……」

    「不轻巧。」温折柳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封条册,「我很清楚这事要是炸了,第一个倒楣的是我。」

    他停了一下,又像随口补一句:「第二个倒楣的,多半就是你们两个。」

    陈书吏脸sE刷白:「我、我什麽都没做啊……」

    温折柳点头:「我知道你什麽都没做,所以才更危险。」

    「你什麽都没做,锅最Ai往你头上扣。你懂不懂官署的规矩?只要有空位,就会有人抢着坐。」

    老周眼神一跳,像被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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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把语气放得更像闲话,却句句都往人心里塞:

    「所以我跟你们讲个最实在的。」

    「这件事,我不打算去府衙抢功。」

    「我也不打算当那种嘴y到最後只剩墓碑的人。」

    老周像被噎住:「你……」

    温折柳摇摇头:「别急着骂我。」

    他往後一靠,像在说笑:「你们要是觉得我脏,那就当我脏。脏归脏,至少我还能喘气。」

    陈书吏眼眶都红了:「那、那我们怎麽办……」

    温折柳把话说得很松,像在安抚小孩:

    「怎麽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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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嘴闭好。」

    「再把路走稳。」

    「该你们写的照写,该你们忘的就忘。反正昨夜那麽乱,忘两句很正常。」

    老周盯着他:「你要我们跟你一起……」

    温折柳接得很快,还带点笑:「一起倒楣?那当然不要。」

    「我是说——一起过得好一点。」

    老周一愣。

    温折柳伸手,像数帐一样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次回信来了,该拿的拿。大家嘴巴就更紧。」

    「第二,以後再有这种事——」他挑眉,「你们别傻傻站最前面挨打。站我後面一点,我挨得到,你们就挨不到。」

    陈书吏听到「以後再有」,直接呆住:「还、还有以後?」

    温折柳看他,语气像在讲天气:「你以为这条河只走一次货?」

    「人家靠这吃饭的。今天被堵一次,明天换个路子照走。」

    老周嘴巴发乾:「你……你之後还想继续?」

    温折柳笑出声:「不继续我g嘛拉你们进来?」

    「而且我一个人拿着银子,你们天天看着我,心里发毛,回头谁来吓你们两句,你们就把我卖了。」

    他指了指自己x口,「我很怕Si,我不想赌你们的良心。」

    老周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温折柳却像没看见,还很“懂事”地补一句:

    「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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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就当——我请你们喝茶。只是这茶b较贵。」

    陈书吏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小:「那要是……府里问得很细呢?」

    温折柳抬手,像把他那句话按回桌上:

    「府里要交代,我给他交代。」

    「交代不等於真相。交代是让人有台阶下。」

    他眨了眨眼,「人要是连台阶都没有,就会抱着你一起摔。」

    老周盯着他,像真的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温折柳站起来,拍拍衣角,语气又回到那种随便的轻松:

    「总之,你们两个先记住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同僚——」他笑了笑,「我们是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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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怔怔看着他:「你……你怎麽突然变得这麽……」

    温折柳打断他:「别问。」

    「问就是我怕Si,怕到学会做人了。」

    啪!啪!

    忽然有人敲门,老周吓得差点原地见祖宗。

    他走到门边,回头又丢一句,像提醒又像玩笑:

    「还有,这段话你们别记在簿子上。记在肚子里就好。」

    老周跟陈书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开门。

    门一开,是老李,冷风灌进来,府衙那GUy气也跟着吹进来。

    老李站在外头,脸sE沉得很,後头两个快班按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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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盯着温折柳,压着嗓子:

    「府尊问你一句。」

    「昨夜落水,你真觉得是意外?」

    温折柳眼皮微跳,脸上却还是那副“我很累”的样子:「府尊想听什麽回答?」

    老李一噎,随即更沉:「府里查到,你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外头那条线,有人提了个名字。」

    温折柳看着他:「什麽名字?」

    老李吐出三个字,像吐出一根刺:

    「贺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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