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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夜晚第一次真正的靠近 (第2/2页)

他安静听完,没有否认。「你希望我怎麽做?」

    「至少偶尔笑一笑。」她很诚恳,「让他们知道你是活人,不是行走的年度报表。」

    眼尾的那道纹路再一次被她说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他简单回答,「以後笑多一点。」

    「你这样答应得太快,我会怀疑你心里其实在翻白眼。」她瞥他一眼,火气里带着熟悉感。

    「你讲话太直,」他说,语气却柔得近乎纵容,「从小到大没变过。」

    「以前是没有经过大脑的直。」她承认,「现在是想过还要直。」

    车子离开市中心,往山边的路开,街灯渐稀,夜sE在车窗外堆叠得更厚,远处的房子变成一格格零散的光点。

    安雨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方向盘在他手下稳稳转动,眼睛盯着前方,睫毛在仪表板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他听她讲话时,不会立刻cHa嘴,只偶尔丢回一个简短的问句,总把她往更深的地方引。

    她突然意识到,车里这个沉着的人,跟白天坐在会议桌首位的人,差异不在於西装或职称,而是温度。

    「你怕吗?」她忽然问。

    他接过她丢过来的球,「怕什麽?」

    「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不是那个算得最清楚的人。」她盯着他,语调平稳,「怕有一天你放过自己的时候,整个仇氏会跟着失衡。」

    这个假设,太直白,车里短暂安静。

    「有时候。」他没有否认,「会有那样的想法。」

    她没料到他答得这麽坦白。「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算错了,世界也不见得会坏掉。」

    「会有人补上。」他侧过头看她。

    她也看向他,「包括我。」

    这句话落下时,车内空气像被谁轻轻碰了一下,她不习惯在这个人面前谈我来补,这样的语气b近承诺,却又没有任何仪式。

    他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得b刚才久。「你的工作已经够多,不需要再替我补太多。」

    「你以为我是在替你补?」她笑了一声,笑里有点倔,「我是在替我自己的案子,橄榄树饭店现在跟你绑在一起,」她继续,「你若在董事会里突然变得放飞自我,我明天就得去收拾媒T的好奇。」

    他终於被她这个说法逗得彻底笑出来,笑声很短,却是真实的。「好。那我继续保守一点。」

    「看吧,你又来。」她叹了口气,「你的人生里只有算多一点,跟再算清楚一点两个选项吗?」

    「至少现在是。」他不急於辩解,「到有一天,我确定有人可以接手这种烦,才有第三个选项。」

    她没有问那个有人指的是谁。

    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口,银杏树的影子先出现在前方,像一片更深的夜,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院子里没有开太多灯,只有廊下的一盏暖h把石阶照亮一小片。

    保全看到马上开铁门,夜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带着树叶的清味。

    安雨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安雨。」他叫她名字,声音压低了一点,「今天你说我保守,事实你也一样。」他慢慢补了一句。

    她转过头,眼神里是很纯粹的警惕,「你说什麽?」。

    「你把所有不怕的样子都丢在台上,」他看着她,「真正怕的那一部分一点也没露。」

    她本来准备好的反驳被这句话堵在喉咙,「我怕什麽?」勉强挤出来,语气里带着火,「你讲讲看。」

    「怕自己一旦说错一句话,」他说,「就会有人拿橄榄树饭店来问你值不值得?」他目光沉稳,没有任何攻击,「怕自己明明做对了大部分,却在一个意外里被贴上标签。」

    她的手在膝上收紧,指节泛白,这些话就像有人打开她心里某个cH0U屉,里面本来塞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被看得一清二楚。

    安雨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银杏树的影子被车灯切开一条窄窄的亮缝。

    「怕是正常的。」他没有b她回应,语气反而轻了些,「我在会议里问你最坏的情况,不是希望你不往那里走,是要你看过一眼,才知道自己能承担到哪里?你今天承担得不错。」他补了一句,「所以我没有阻止。」

    她的喉咙像被什麽卡着,x腔里那团火烧得有点乱。「你这样讲,」她吐出一口气,「很像我今天做完小学数学考卷,你在旁边批改,说嗯,九十分。」

    他哑然失笑。「九十分算及格。」

    「对你来说吧。」她终於笑了出来,「你从小到大没有下过九十九分。」

    车门被保全在外头轻敲两下,示意可以下车。

    安雨先推门,夜风立刻贴上来,白天压着的热度被山里的冷稀释,她下车後没有直走进屋,而是停在银杏树下。

    少齐绕过车头,站到她旁边,两人的影子被廊灯拉长,在石板上平行,「你从来不是Ai哭的人,」他看着树g,说得很平静,「你只是会在觉得该停的时候,让眼泪先走一步。」

    她愣住。「你记得那种细节g嘛?」她喉咙有点乾,语气却y,「你十五岁之後就忙着当执行长预备役。」

    「忙不代表忘记,」他说,「有些画面不需要常想,会自己留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近乎轻描淡写的,「b如小时候,摔倒流血,被药水擦到痛,咬牙忍住,却为了一句我讲错的话哭得很凶。」

    安雨被这句话戳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早就该为那句话道歉。」

    「现在也不晚。」他看向她,眼神温得近乎柔软,「那时候我不懂。」

    「你现在很懂?」她反问。

    他没有接这个挑衅,只换了一个角度。「现在至少知道,有些人不需要你教她怎麽不哭,她需要的是你在她还在掉眼泪的时候,不走开。」

    这句话落在银杏树下,风刚好停了一瞬。

    她感觉到x口那一块被撞了一下,疼得不明显,却很长。

    廊灯在这时微微闪了一下,管家从屋里探头出来。「你们还不进来?风大。」他的声音带着长辈的熟悉,「晚餐有留热汤。」

    「来了。」安雨回头,对着屋内喊了一声,又转向,「少齐。」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回到更轻松的一格,「今天这一趟顺路接送,很不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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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要再加一件不保守的事。」他说。

    「什麽?」

    「明天早上,如果你睡过头,」他看她一眼,「我会敲你的门。」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你敲,我就故意再赖床三分钟。」

    他笑,没再接话。

    两人一前一後往屋里走,影子在石板上短暂重叠,随着步伐又分开。

    这个夜晚没有任何惊人事件,只有一些平常的话,被说得b往常更深一点。

    火,在她的语气里,温,在他的沉默里。

    银杏树在院子中央立着,枝叶静静伸展,像替这座房子记录下,两个人第一次真正靠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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