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台_61。长夜未明(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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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长夜未明(26) (第1/2页)

    自从大狱回来後,乔冕堂又再度重回府衙,照样是那个百姓Ai戴的“乔知府”。

    只他自己心知肚明,眼下看似安然无恙,不过是短暂的宁静,那些玉京来的朝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给自己安排一条後路,在那些事被人发现之前好做脱身。

    书房外,乔冕堂底下的心腹前来禀报,道:「大人,不禁夜那里属下已清理过了,只是那镇抚司的人每日皆派人看守着,不让人靠近,也只用从城外收购来的粮食充数,怕是已经知晓了“醉生香”一事。」

    「还有那纵火之人,有人瞧见像是尹娘子……」

    後面的话,那人不敢再说。

    来路不明的尹南风,不过初来苍yAn便领了不禁夜主人一职,外人看来是惊讶意外,可他们这些跟随乔冕堂多年的心腹却是不解;乔冕堂此人向来喜恶分明,讨厌谁便不动声sE地除去,他们自然也没少见识过这样的龌龊,然尹南风却是例外。

    乔冕堂对她态度暧昧,摇摆不定,时而看似敬畏,时而又敢设计陷害,b如这一次打着不禁夜的名头放粮,就是为了将那尹娘子推到众人面前,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没想到尹南风竟敢釜底cH0U薪,直接一把火烧了不禁夜,引来朝廷视线关注,这下镇抚司日日看守,怕是难以善後了。

    「知道便知道了吧,反正他们早晚会怀疑到这上头。」乔冕堂似乎想到了什麽,哼了哼道:「只不过,怀疑也没用,也得要能找到证据才行。」

    尹南风一把火,虽说将自己成功摘了出去,可同时也烧毁了所有不禁夜内的踪迹,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他与醉生香有关,那麽一切也只是猜测。

    别说不禁夜已毁,便是那边也不可能放任此事坐大不管。

    然而这些旁人却并不知晓,窗外的一线流光照着烛火,一同映在乔冕堂眼中,照着眼底明h一片。

    旁人看不清乔冕堂此刻神sE,只见他倚着桌案,手指慢慢叩着桌面,「眼下更重要的是,暗处里的那批货。」

    「大人放心,那批货藏得隐密,未有旁人知晓。」

    乔冕堂满意地颌首,不禁夜虽是他一手经营的私库,藉此拿捏地方士绅,作为行事的遮掩,可他最看重的还是暗处里的东西,从芜州运来的那批货,方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威胁。

    那尹南风千方百计追来苍yAn,以“蝶nV”身分来到他身边,定是为了此事而来,如今他已同她撕破脸面,势同水火,若是让她抖出些什麽来……

    乔冕堂手下一顿,「这些日子,段推官都在做什麽?」

    「段推官近日都告了假,未曾上值……」那人语气一顿,似踌躇着是否开口:「大人,近来底下有些风声,说是段推官和尹娘子的,如今段推官多日未曾露面,您说会不会……」

    「你是想说,他背叛了本官?」

    乔冕堂眯了眯眼,抬头朝他瞥去一眼,那人很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他的谦卑,让乔冕堂很是满意。

    故而他只是笑了笑,摆手:「就算他背叛了,又如何。毕竟,真正参与此事的人,此刻已经Si在了牢狱里,什麽话也吐不出来,缘何能与本官扯上关系?」

    「况且,」他语气一顿,淡声道:「不过是一枚废棋罢了,丢便丢了,谁又在乎呢?」

    那人闻言,为乔冕堂的凉薄而心惊。

    他当然不会在意段雪亭是否背叛他。

    毕竟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真正全然信任他,纵然他再如何得他重用,可他做事之前,总会分头进行,只释放一部分的信息,因此每个人得知的都只会是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对於事情详细的全貌却是不了解的。

    段雪亭虽然聪慧多智,可便是坏在了太有主见,往往知一便能得知全貌,不如冯禄好用;因此粮食一事,冯禄想出了“醉生香”这种快速敛财的方式,固然好用,但时间一久,必然生事,他早已想好了退路。

    由不禁夜负责此事,若是出事,被问责者,要嘛是尹南风,要嘛是冯禄,总之都与他无关。

    乔冕堂并不真正cHa手此事,赚的差价却要归他所有。既然已经有人发现了“醉生香”的问题,此事很快便会爆发,他能策动百姓给时镜等人施加压力,可一旦出现了有力的证据,兼之心腹的证词,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必须早做准备。

    乔冕堂心下一定,沉声发话:「那批货必须尽快处理,想个法子全送出去,别被人发现了。」

    「可最近镇抚司和大理寺的人查得紧,眼下若是动作太大未免引人注目……」

    「那就寻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乔冕堂挑了挑眉,眸光瞥见案上的奏折,了然地笑道:「就说

    本官能沉冤得雪,重得清白,都赖百姓支持,方能顺利脱身,为表本官感谢之情,遂大开商道以作庆贺,如何?」

    苍yAn地处偏远,自战後更是百废待兴,如今大开商道,既能创造更多商业机会,广开门路,届时往来频繁,有了百姓做掩护,谁还能注意到这千万人中之一的举动呢?

    那人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上乔冕堂意有所指的目光,很快应道:「大人圣明。」

    陆晏和白尔笙二人走在回城的途中,途经街市,从前热闹繁华的集市如今却人烟萧索,廊檐下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微光闪烁,昏昏yu灭,令人倍感凄凉。

    寒风刮过长街,墙角枯叶被卷起扫过墙下或蹲坐、或仰躺在一旁的几个流民,万家灯火照不到积满灰尘的古城一隅,彷佛被岁月洪流彻底遗忘在这边陲之地,无声湮没於亘古不变的晦暗之中。

    「这里……怎麽会变成这样?」

    白尔笙望着四周与城内大相迳庭的颓败,不可置信地落後几步,再也走不动脚。

    在她的记忆里,苍yAn纵然历经战火催折,百废待兴,可百姓这麽多年也算平静安稳,何以如眼前这般……满目疮痍?

    怔忡之间,角落里突然一个老伯朝着他们的方向摇摇晃晃撞了过来,伸着一双颤巍巍的手,要去抓眼前离他最近的白尔笙的衣袖,「姑娘,姑娘……你行行好,给我一口饭吃吧!我、我好饿啊!好饿……」

    那老伯口中念念有词,宛如痴儿一般,迳自朝着白尔笙的方向而去,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划过一抹异sE,神情顿时扭曲起来,狰狞地伸手朝着白尔笙扑去。

    白尔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她察觉有异时,已然晚了,只见那老伯朝她伸手飞扑过来,她吓得睁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按向腰间的长鞭,可转念又想,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百姓,便又下不去手。

    犹豫之间,眼看那人已至身前,一只手飞快抓住她的手臂,往旁一拉,「小心!」

    「大胆!还不赶紧退下?」

    陆晏将白尔笙拉至身後,持着剑鞘指向明显目光混浊,失去理智的老伯,出声喝斥。

    可那老伯不知为何,竟似没听见一般,迳自朝着二人再次扑来,四周的百姓见状,亦面无表情,只默然看着,似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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