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台_64。长夜未明(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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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长夜未明(29) (第1/2页)

    黑夜褪去,然在沉重的石门之後,却是更深的晦暗。

    河岸边长风猎猎,不见日明,惟见风云。

    石门後,乔冕堂果真在此,他面容沉冷,冷然看着尹南风和时镜,身後?是几十辆车马、兵士,全都虎视眈眈,盯着从地洞中走?出的几人。

    时镜的目光越过他,平静地瞥向在他身後的几十辆车马,「乔知府浩浩荡荡,是想做什麽买卖?」

    这几日,因着官府广开商路的政策,没少有人趁机运送商货至外地城镇买卖,好藉机谋财;可这几十辆车马并数位兵士一齐出行,从未走漏消息,绝不是寻常买卖这麽简单。

    尹南风走到了他身旁,望着他身後的那些兵马,轻g唇角,替他回答:「若妾所料未差,知府的这些车马上,应当不是什麽寻常商货,而是……装有军火的辎重车吧。」

    尹南风说着,目光落在了岸边车轮在地上压出的重痕。

    「大意了啊,乔大人。难为您仓促之下,还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将私藏的军火兵器都带出来,那批最後从芜州运来的兵器,你应该藏了很久吧?只可惜,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必不能太引人注目,所以你用寻常车马来运送辎重物件,就少不得多添些路程。这不,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还是被时公子给抓到了。」

    乔冕堂咬牙,冷笑:「真是笑话。」

    「是笑话,还是实话,朝廷自有分辨。」时镜上前一步,目光复杂地看他:「乔知府纵是百般不知,那这从府衙通往城外的暗道,你总该知晓吧?这暗道,若没有个一两年,是挖不出来的。而暗道自府衙一路通往城外,沿着河道便能通往西州……乔冕堂,你怕是早有叛国之心了吧。」

    来的路上,时镜想了很多,这条藏匿於府衙内的暗道,便是乔冕堂贰心的证据,那些城内无辜暴毙的百姓、不禁夜的买卖以及芜州那批下落不明的兵器,都与乔冕堂脱不了关系;尹南风和他说起的故事,涉及七年前鱼跃村灭村一案,当时城方司主事因怠职被判流放,却又在途中遭逢大赦,迁任苍yAn,很快便升做知府一职,怎麽看都顺利得不同寻常。

    能让他安然无恙,甚至平步青云的“秘密”会是什麽,才能让他多年来安居边城,成了一方之主,逐渐贪婪无度,还想着挟一城百姓,图谋不轨,与敌国暗中来往,谋害子民?

    时镜早该想到,那些掺入官府发粮里的“醉生香”,怕也是他同敌国通讯的手笔。

    乔冕堂早已生了反心,那与藏剑山庄交易的便是他,只是他应当还没来得及与敌国通敌,不然不会选在被他查出东西前,藉百姓通商来掩盖自己的不臣之心。

    多年筹谋被他一语拆穿,乔冕堂却是神sE冷淡,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心虚与慌张,在他身後?的兵士们警惕持着刀剑,朝着时镜几人,无声对峙。

    而在时镜身後,楚禹同样拔剑,同他们彼此抗衡。

    一时之间,两方对峙,互不相让。

    树林中萧萧瑟风落在乔冕堂眼中,然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默然半晌後,笑了一笑,「光凭一条暗道,时少卿就这般笃定是我,可你别忘了,在你身边能够自由出入府衙,来历不明的,还有一人啊。」

    他语带嘲讽,话里的猜疑却如此明显,带着恶意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时镜身旁的尹南风身上。

    他就是要Si,也要拖个垫背的,尹南风这个狡诈的骗子,先前拿着“蝶nV”的身份装腔作势,潜伏在他身边挖了那麽多底细,今日还拉上了朝廷的人来阻拦他,想要藉他上位,门都没有!

    乔冕堂含着恶意的目光,0地望向那唇角含笑的nV娘,他要打破那层虚伪的表相,揭露她歹毒Y险的真面目——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时镜却先一步上前,不动声sE挡在了尹南风面前,缓缓启唇,笑?意浅淡,近乎漠寒,「苍yAn地处边陲,与西胡隔着一条江河,乃是两国交战的必取之地,自七年前一战,割让西州,百姓分江而治,两岸百姓不得往来,已是众所皆知的禁令。这道禁令行之有年,无人不晓,可偏偏作为“醉生香”原料的玉萤草却出现在城内,就在城北巷弄里的无名药铺内,还藏着数具白骨,据查验皆是曾协助修筑城坊工事的百姓。」

    「而且,在我们来苍yAn之前,早已自芜州循线得知,由藏剑山庄私自采挖玄铁矿所制的兵器,这些年都秘密运往西北的苍yAn,在你身後的那些辎重车,想来便是月前那最後一批未来得及运出的兵器吧。乔冕堂,你怕是不知,早在芜州时藏剑山庄的帐册上便已记载你藉由不禁夜与之往来的金流,你一手同西胡暗中买卖来往,中饱私囊;一手又荼毒百姓,诱骗他们为你做事,却不知其实你早就你和敌国相通,卖国求荣,将军草兵器运往西胡。」

    「你已然叛国!」

    此番指责太过严厉,兼之时镜面目沉冷,令人不觉肃然。

    风声裹着少年公子的声音,如霜雪冰刃直直刺向众人心头。尹南风微怔,抬眼望着眼前郎君挺拔似竹的身影,北地边城的朔风刮起他宽大的衣袖,将他的身影衬着孤挺清傲,任凭满地的风沙如何侵袭,也丝毫不染高洁。

    他明明也怀疑过她的出身来历,疑心她的用心不纯,不信她的言语,可在面对乔冕堂恶意的栽赃和众人的怀疑前,他还是选择了不动声sE挡在她身前,替她扫平了那些流言蜚语,将她从泥淖里拉了上来。

    ……为什麽?

    尹南风目光闪烁,抿了抿唇,将x口异样的沉闷强压了下去,抬手轻掩半张面孔,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哽咽地道:「乔大人,妾与你无怨无仇,你何故屡次诬陷,甚至连冯主簿也要赶尽杀绝?」

    柔弱纤细的小娘子本就惹人怜Ai,如今双眸含泪,哽咽的语气述说冤屈,让人越发为之动容,忍不住被她的言语带偏,再看眼前的乔冕堂亦不免有些狐疑。

    众所皆知,乔冕堂身边的主簿冯禄和推官段雪亭最得信重,乃是知府大人倚仗的左右手,许多政策皆出自二人之手,可谓是他的得力心腹。然而,就在前几日,冯禄莫名身亡,本就引人注目,如今被她这麽一说,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时镜知道她是想藉由示弱,动摇人心,分化那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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