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页)

    「可是普万寿哭着喊着非去不可。看着孩子哭，我和她外公终究还是心软了……我们两人只能加倍努力g活，因为在曼谷读书、住校，开销实在是太大了……」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抿了一口果汁，压下x中的酸涩，轻轻叹了口气，乾涸的双眼望着年轻人。

    「孩子啊，波金先生……我们能养活她的身子，却m0不透她的心啊……我原以为已经把她教得很好了，没曾想她的野心和慾望竟然膨胀到那种地步……快毕业实习那阵子，普万寿每次回家都对着我念叨她的老板……」

    「……她对他痴迷得不得了，整天幻想说老板又帅又有钱还是单身，要是能当上老板娘，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我又是骂又是劝，让她别痴心妄想，安分地把书读完、把实习g好就回家。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左耳进右耳出。」

    黎明外婆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说到这儿，她声音开始颤抖，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写满了痛苦。波金觉得喉咙发紧，看着那泪水在老人家眼眶里打转，彷佛随时都会决堤。

    「毕业後她不肯回老家，执意要留在曼谷。我和她外公只能眼巴巴地盼着她偶尔回来看看……谁知有一天，她突然跑回来坦白了……」

    终於，那强忍着的泪水还是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外婆……这些往事太痛苦了，您可以不用再说下去了。」波金轻轻扶住老人家瘦弱的手臂，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走向。

    「罢了……普万寿回来坦白说，她怀了老板的孩子。」声音颤抖着，透着无尽的失望与心碎。

    「那……那个男人是怎麽做的？」

    年轻人嗓音乾涩地问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已经不用猜了，那个老板绝对是他的姨丈，因为普洛伊那张脸就是无需监定的DNA证据。而且看来实习结束後，那个nV人与他姨丈的地下情至少还维持了一段时间。

    「他不认……他给了一笔钱让把孩子拿掉，但我和她外公不答应。我们心疼孩子，觉得就这麽一个後辈，我们养得起。普万寿当时也想留下孩子，但她想得跟我不一样……她说留下孩子是想跟老板谈判，觉得老板见到孩子就会心软认了她。可惜她打错了算盘，从那天起直到孩子出生，她再也没能见到那孩子生父的面。」

    老人家努力忍住泪水。然而，那语气和神情中对AinV遭遇的哀恸，终究无法掩饰。

    「大概是有什麽变故才没能见上面吧。」波金在心里轻叹，没料到姨丈当年竟能如此冷血。

    「……普万寿挺着肚子回了老家。孩子出生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她又抱着孩子去找伟大。她跟我说孩子长得跟爹一模一样，当爹的一定会认。结果……还是灰溜溜地抱着孩子回来了。」

    老人家坐着沈默良久，彷佛在追忆往昔，随後长叹一口气。眼神凄然，语速缓慢地继续说着。

    「那後来呢？」波金轻声问道，心中满是酸楚。此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压顶，眼看就要降下暴雨，他赶紧起身关上了通风的门。

    「从那以後，普洛伊就一直跟着我。普万寿把普洛伊丢在家里，自己出去找新工作和新住所。偶尔寄点钱回来，有时候也不寄。好久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普洛伊都哭着抱住她亲妈的腿，求她别走……」

    说到这儿，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老人声音哽咽，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某种情绪。那悲伤的神情让波金不敢再多问，脑海中那个哭着抱住母亲腿的小nV孩形象变得无b清晰。

    沈默笼罩了许久，黎明外婆才长舒一口气，重新开口。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养出这麽个没良心的nV儿……普万寿为了甩开孩子，竟然把普洛伊推倒在地，任她在地上翻滚挣扎……可怜啊，普洛伊那时候才那麽丁点大，普万寿居然也下得去手……」

    老人家停住了，用布满青筋的手背揩掉眼泪。静默片刻，才声音颤抖地继续道：

    「普万寿每次回来都这样对普洛伊。直到孩子三岁那年，她有了新欢。在那以後，她每年只回来三回，後来变成了一年一回。最後一次是普洛伊六岁的时候，孩子懂事了，闹着非要跟mama在一起……」她再次停下来抹泪。

    「那是最後一天。普万寿对着孩子破口大骂，骂她是扫帚星、拖油瓶，说她会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那天她严厉禁止普洛伊再叫她mama……之後她就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最近普洛伊拍戏有了名气，家喻户晓了，她才又找回来。你说，这种情况下，普洛伊怎麽可能认她当妈？」

    普洛伊从胚胎时期就开始的悲惨身世，如cHa0水般从老人嘴里倾诉而出，压在波金心头沈甸甸的。他由衷地同情这个nV孩，也开始理解为什麽她提起生母时，总是一脸冷漠地称呼「星光nV士」。

    像普洛伊这样的经历，是典型的原生家庭破裂。然而，在外婆一人的抚育下，她竟然能出淤泥而不染，即便进入演艺圈也从未荒废学业，这实在是令人敬佩。

    「所以说，从六岁起，普洛伊小姐就再也没见过父母了，对吗？」

    波金感叹道，这份心酸感远胜於他自己的遭遇。

    「没见过亲爹是从出生就开始的。第一次见到她爸，是在被她妈抛弃五六年、走投无路的时候。」

    「怎麽回事，外婆？」年轻人皱眉。他猜测大概是姨丈那时候突然良心发现，想起还有一个私生nV，所以才找了过去。

    「普万寿以前经常跟我提起伟大，说他在哪儿工作，职位是什麽，所以我知道去哪儿找他……那时候普洛伊要升国中了，家里实在没钱。普万寿又音讯全无。我没钱供孩子读书，怕她辍学，只能带着她去曼谷找伟大。」黎明外婆长叹一口气，眼神满是苦涩。

    「见到了吗？」波金带着期盼问道。

    「见到了……那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的一次见面，深到Si都忘不了。」

    一个极其生y、甚至带着几分狠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说话的并不是老人家。两人同时转头。

    「你怎麽回来得这麽早？」波金的神sE变得尴尬起来。

    「雨太大了，拍不下去了。」语气冰冷，甚至有些僵y。

    普洛伊眼神冷冽地盯着他，极不友好。她本以为他帮了自己几次，想试着对他客气点，没成想他竟然在背後窥探她的私生活。

    「你既然这麽好奇，我亲自告诉你……那时候我外公已经过世了。外婆带我去求他帮忙……我们差点就在大门口给保全跪下了，才被允许进公司……又几乎求遍了所有的员工，才得以见到他。波金先生……你知道吗？那两三套校服和几本书的钱，还没他一顿饭钱贵……甚至还没他随手施舍给乞丐的钱多……但你知道发生了什麽吗？」

    回首往事，她的语气和脸sE虽冷，眼底那抹浓烈的苦涩却无法隐藏。

    「我外婆……一个老人家，对着他不停地合十作揖，只求那一点点微薄的帮助。他却像赶猫狗一样指着我们的鼻子让我们滚。我和外婆跪在地上求他，他却叫手下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