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年（2006-2010） (第1/2页)

    【零·暗涌】

    这五年，是他们最平静的日子。

    罗马、维也纳、布拉格、冰岛——每一次见面都在不同的城市，每一次分别都没有说下次见面是什麽时候。但红绳换了一条又一条。

    她不是不想留下。是不能。

    2006年，她做了一件事：把创始人的下落透露给。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让两条毒蛇互相缠斗。杀了，但也把自己暴露给了开始注意到的活动轨迹，而的档案里有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追她。她只知道他在追。2004年底，她第一次发现有人在她的安全屋外徘徊。不是的人——是另一种。更安静，更耐心，像暗处的影子。

    她没有告诉Leon。

    2009年，了。消息传来的时候，Ada正在布拉格的公寓里等Leon。她关掉手机，坐在窗前，雨声很大。

    她不是难过。救过她，但也困住她。他只是Si了，像所有人都会Si一样。她难过的是另一件事——前，已经拿到了她所有的行动记录。包括那些她以为从未被记录下来的、和Leon有关的片段。

    她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让任何人追踪到Leon。

    所以她更小心了。每一次见面，都选在势力之外的国家。每一次离开，都抹掉所有痕迹。Leon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她会消失一阵子，然後在某个座标出现，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告诉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壹·罗马2006年春】

    座标：罗马，特拉斯提弗列区，一条没有招牌的小巷深处。

    &到的时候，罗马正在下雨。他敲门，Ada穿着一件宽松的米sE毛衣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淋Sh了，」她说。

    「你的座标每次都离机场很远。」

    餐桌上摆着两副餐具，红酒已经打开。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

    「你做饭？」Leon问。

    「实验品，吃了不许抱怨。」

    那是义大利面，味道一般，但Leon吃了两盘。

    「任务期间没吃东西？」Ada问。

    「三天没好好吃一顿。」

    &放下酒杯，伸手把他的餐盘拉走。

    「够了，吃太多睡不着。」

    「那你陪我睡。」

    &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那天晚上，罗马的雨打在窗户上。他们在沙发上za，旁边是吃剩的晚餐和空酒瓶。

    事後Leon枕在Ada腿上，她的手穿过他的短发。

    「下次来之前记得吃饭，」她说。

    「你在关心我？」

    「我在提醒你。」

    &闭上眼睛。

    「这样很好，」他说。

    「怎样？」

    「像普通人。吃饭、喝酒、下雨天待在家里。」

    「Ada。」

    「嗯。」

    「我想你。」他说。不是「这几天想你」，不是「任务期间想你」。就是「我想你」——没有时间限定，没有条件修饰。

    &的手指停在他头发上。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我知道。」

    她没有说「我也想你」。但她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後颈，轻轻按了一下。那是她的「我也是」。

    【贰·维也纳2007年秋】

    座标：维也纳，音乐厅附近的一间公寓。

    &进门时，Ada正站在yAn台上浇花。

    「你买了房子？」Leon环顾四周。

    「投资，房价在涨。」

    书架上有书，厨房里有咖啡机，yAn台上有几盆植物。这不像安全屋，像一个真正有人生活的地方。

    「你开始过正常日子了？」Leon问。

    &转过身，靠在栏杆上。

    「只是在模仿，」她说。

    那天傍晚，他们去音乐厅听了场音乐会。Ada买了楼上的包厢。Leon不懂古典音乐，只知道Ada靠在他肩上，呼x1平稳。

    音乐会结束後，他们沿着多瑙河散步。

    「如果不做现在的工作，你想做什麽？」Ada忽然问。

    「修车，小时候喜欢拆东西。」

    &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呢？」Leon问。

    「没想过，」Ada说。

    &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她没有甩开——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

    回到公寓後，Ada去洗澡。Leon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茶几上的一本书。是德文的，他看不懂，但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维也纳的夜景，从这个yAn台拍的角度。照片背面没有字。

    &从浴室出来，看见他拿着那张照片。

    「什麽时候拍的？」Leon问。

    「上次来的时候，」Ada说，「本来想寄给你。」

    「後来呢？」

    「後来忘了。」

    &把照片放回书里。

    那天晚上，Ada的声音b平时大了一些。不是刻意，是习惯了这个房间、这个人身边、没有其他人会听见的地方。

    第二天，Leon离开时，Ada站在二楼的窗帘後面。她没有下楼，没有送到门口。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出小巷，消失在街角。

    以前她从不做这种事——不看，不等，不留念。因为每一个习惯都可能变成弱点。

    但她现在看着。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有重新加热，一口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