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第4章枕边长发 (第1/2页)

    **第04章枕边长发**

    “吻在哪里？”

    他的手又碰了一下领口。

    &看着那个动作。

    “锁骨？”

    “不是第一晚。”

    “第几晚？”

    “第三晚。”

    “第三晚之前，她向你要过什么？”

    陆承远皱眉，像在努力回忆。

    “没有。”

    “她有没有让你说过话？”

    “有。”

    “说什么？”

    “她让我告诉她，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现实里没人问？”

    陆承远的眼神Y了一点。

    “不是没人问。”

    “是你不想答。”

    他没反驳。

    &继续问：“你说了什么？”

    “一些工作上的事。”

    “还有呢？”

    “家里的事。”

    “关于你太太？”

    陆承远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在记录纸上写下：

    以倾听换取信任。

    以亲密换取记忆开放。

    “她听完以后做什么？”

    “她说，我很辛苦。”

    “你太太没说过？”

    “她说过。”

    “但你不信，或者你不想听。”

    他看着她，声音压低：“你总是这么和委托人说话？”

    “对撒谎的委托人，是。”

    陆承远x口起伏了一下。

    他像想发怒，但那点怒意很快被疲惫吞掉。

    “她说得不一样。”他说，“她说的时候，我会觉得……她真的懂。”

    “她当然懂。她住在你的里。”

    这一次，陆承远没有立刻反驳。

    咨询室暗h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疲惫照得很清楚。他并非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很多人都这样。他们不是没有判断力，只是在某个瞬间选择把判断力交出去。交给Ai情，交给酒，交给某个可以让他们暂时不做自己的东西。

    梦中情人给陆承远的，就是这种暂时不用做自己的权利。

    “第二晚呢？”Joey问。

    陆承远说：“还是那个房间。”

    “婚房？”

    “嗯。但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像家。”

    这两个字让Joey抬了下眼。

    “现实里的婚房不像家？”

    陆承远没有回答。

    “梦里哪里像家？”

    “有灯。餐桌上有饭。衣柜里有我常穿的衣服。水杯放在床头。她知道我不喜欢太亮的灯，也知道我睡觉前会把手机反扣。”

    他说得很慢。

    “她什么都知道。”

    “你太太不知道？”

    这一次，陆承远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以前知道。”

    “后来呢？”

    “后来我们都懒得知道了。”

    这句话终于b前面都真。

    &在记录纸上写下：

    关系撤退。

    非剧烈冲突，长期空洞。

    她问：“第二晚，她让你做什么？”

    “她让我留下。”

    “你答应了？”

    “梦里答应算吗？”

    “当然算。”

    陆承远脸sE变了。

    &看着他：“异常不需要你去公证处签字。你在梦里关门、留下、重复进入、主动寻找她，都是邀请。”

    “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他闭上嘴。

    窗外雨声大了一点。楼下有车经过，车灯从百叶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拖过几道细白的光。那一瞬间，茶几上的密封袋像被照醒了一样，里面的长发轻轻收紧。

    &看了一眼，起身去拿盐罐。

    她拧开盖子，在密封袋周围撒了一圈细盐。

    陆承远看着她的动作，终于问：“它会出来吗？”

    “已经出来了一部分。”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吻痕，枕边的头发，耳机里听见的名字，都说明她在建立现实锚点。”

    陆承远脸sE惨白。

    “她是什么？”他低声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梦魔，yu灵，或者被梦魔外壳包裹的沉积T。”

    &把盐罐放回桌上。

    “但她不是真的Ai人。”

    陆承远抬头。

    那眼神里有一点被冒犯的痛苦。

    &没有回避。

    “你知道她不是。”

    他哑声说：“为什么她b现实里任何人都懂我？”

    “因为现实里的人不是为你懂你而生的。”

    陆承远僵住。

    “你的太太不是。你的初恋不是。任何真实的人都不是。她们有自己的、疲惫、失望和沉默。梦里的那个东西没有。她只需要顺着你的空洞长出来。”

    这句话说完，咨询室里只剩下雨声。

    陆承远的表情很难看。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愤怒。

    更像某种被剥开后的狼狈。

    &没有继续b他。她知道b问也要留空隙。人被压到极限，要么说真话，要么彻底封Si。她现在需要陆承远继续说。

    “第三晚。”她说。

    陆承远低声道：“第三晚，我没有听音频。”

    &抬眼。

    “但你还是梦见她。”

    “嗯。”

    “你几点睡？”

    “我本来没打算睡。我在书房待到很晚。”

    “为什么不听？”

    1

    “我觉得不对劲。”

    “然后呢？”

    “我忍住了。”

    “多久？”

    “二十分钟。”

    他像是羞于说出这个数字。

    “我重新戴上耳机。但音频还没点开，我就听见她在叫我。”

    “从耳机里？”

    “不是。”

    “哪里？”

    1

    陆承远抬手按住x口。

    “像从这里。”

    &的眼神微微一沉。

    内置化。

    W染已经越过媒介，开始借由委托人的自行召回。

    “你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