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逢生 (第2/2页)

重量就凹陷成坑。她的身后，厚实的冬被藏起沈约的身T，只把脑袋和右臂留在外面，沈约应该是弯腰的姿势，因为他的脑袋离床沿更近了。

    无言片刻，沈约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嗯，梦见什么了？”

    “记不清了。”

    “哦……”那你还说！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考试，数学。你考了140多分，数学老师念成绩的时候夸你夸得特没谱……”

    “记得。我记得你考得…不太理想，胡老师便拿我俩做b较，然后同学们故意起哄……后来我就生气了。”

    “不，不是这样的！大家虽然起哄闹得特别厉害，但你没有生气，你特别高冷，若无其事地上完了数学课，你跟我说:‘沈大爷，我看你天资聪慧，只要肯稍加努力，他日一定能在数学领域有所成就’，我记得你还亲了我……那是你第一次亲我。以前都是我Si皮赖脸占你便宜的，你突然亲我，我就特别高兴特别紧张，我就好几天都没睡好……”

    “这就是你的梦？”

    “对啊！”

    “你的梦里，我都这么好么？”

    “可不是嘛，又聪明又善良，跟小仙nV似的。我在梦里就想:肖若水美丽大方、通情达理、温柔T贴，特别适合娶她当老婆。”

    “你梦到的肯定不是我。”

    “怎么说？”

    “因为我不是那样的人，什么美丽大方、通情达理、温柔T贴，跟我一点不沾边！”

    “那你是什么样的？”

    “我啊——我最大的问题是穷，穷而且自卑。我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但是相由心生，我的面相不会太好看。大方？我不大方，不管是对物质还是对感情，我都很吝啬。打车太贵，我就一直坐地铁；我想见你，但从来没有拉下面子去找你，就在这傻等着，非要你来找我才行。”

    “其实我常常觉得，你肯定不会再出现了。以前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也不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你太优秀啦，跟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不小心闯进了你的世界，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被赶出去的，我就是这么自卑，这么拧巴。”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骂人摔东西，而且很频繁，估计只有面对客户的时候才算得上温柔T贴吧。”

    沈约的胳膊，轻轻搭上她的腰，他倔强且平稳地说:“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我想了很多年，期间迷茫过、动摇过，但是现在不迷茫不摇摆了。那时候我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情啊Ai的，但是我现在成熟了，我清楚我的感觉，我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想宠着你，我想替你扛生活中那些烂事儿……我还想让你笑，让你哭，我想让你也这样对我……”

    肖若水别开脸，翘起嘴角，“我说，你从哪抄的这些话？”

    “沈某人自学成才。”

    肖若水哑然失笑。

    沈约稍微挪动，把脑袋伏在肖若水腿边，看她的眼睛在昏暗里闪出水光，他说:“肖若水，咱俩再试试吧！”

    肖若水低头看他，看了好久，都没有应声。

    “我总觉得，上次没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次就行了。人不都是有恐惧感的吗，你要不去斗争，怎么知道谁输谁赢？万一你赢了呢？我还觉得，要是错过了这次，咱们俩恐怕都要悲戚一辈子了。”

    “谁要为你悲戚啊？”肖若水大声反驳，“你知不知道，你cHa手那个案子，让我拿到了二十万的提成？地方我都选好了，就等着收拾行李出发，然后我在那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找份工作，找个对象，然后买房子买车子养孩子……至于你，我是可以忘掉的。”

    “要是忘不掉呢？”

    “忘不掉也没关系啊，反正这几年我都过来了。再说了，再过几年有了家庭，这忙那忙的，哪还有时间少nV怀春啊？”

    沈约眨眨眼，似乎被她说服了。

    “对于你呢——我看你现在这病恹恹的样子，说不定没几年可活了——总之，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熬，因为你用不着熬那么多年。”

    沈约听完，气呼呼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道:“出去！看到你我就晦气！”

    肖若水便站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有缘再见啦？”

    沈约猛地睁眼，心中骂了句“卧槽”，翻身坐起来，一把将站着的肖若水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说句服软的话有多难，啊？”

    “那得看你是谁了。”

    “我是谁？我倒想在脖子上挂张‘肖若水男朋友’的木板出去游街示众——我不怕丢脸，反正我乐意当个神经病，可我怕你生气啊……”

    肖若水故意取笑道:“原来沈大爷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我这个小人物啊？”

    “怎么？骄不骄傲？”

    “你这么怕我，不如离我远点……”

    “停停停，不要给我打哈哈。”

    肖若水终于回抱住沈约，她抬手在他背上抚m0着，他穿的衬衣的质感特别顺滑，肖若水许久才停了动作，道:“我等了你十年，沈约——我怎么可能再走一次呢？”

    沈约惊喜万分，“不是骗我的吧？”

    肖若水失笑：“如果是呢？”

    “抱回家关起来，哪也不准去！”

    肖若水正要反驳，却被他按进柔软的被子里，俯身以吻封缄。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身T的温热，将她笼罩包裹。

    忘乎所以只是一刹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