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来不及的节奏 (第1/2页)

    第五章来不及的节奏

    飞机降落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多感觉。

    轮胎碰上跑道的瞬间很稳，却没有想像中那种「抵达了」的踏实感。广播用日文提醒系好安全带，机舱里的人开始起身，我却还坐在位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停在膝上。

    这趟旅程，本来是为了休息。

    至少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出了机场，空气b预期中冷。陌生的街景在眼前展开，我却一直分心。拖着行李走在清楚的指标下，脚步却慢了半拍，像是身T已经往前，记忆却还留在某个没走完的地方。

    那间教室靠窗的位置。

    晚自习时低头写题目的背影。

    我很久没有这样想起他了。

    不是刻意避开，而是日子推着人往前，很多事情被好好收起来，放在不会轻易碰到的地方。

    只是有些距离，一旦重新被拉近，就会失去控制。

    饭店房间不大，窗外是我不熟悉的街道。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像是一种持续却不打扰的存在。我把行李放好，坐在床边，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麽。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又很快暗掉。

    没有讯息。

    这个事实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早就不需要再确认了。

    沈予安不会传讯息来。

    不会问我到了没。

    也不会再站在放学後的校门口，等我一起走。

    这些事，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停在那个时间点。

    我走到便利商店，买了两瓶一样的饮料。

    结帐时才发现自己拿了重复的口味。

    这个习惯，是什麽时候留下来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有一段时间，这样做会让人安心。

    回到房间，我把其中一瓶放进冰箱，没有打开。

    那个动作，突然变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想念。

    而是因为有些位置，从来没有被别人填补过。

    坐在窗边，我打开电脑，试着写点什麽。

    游标在空白页上闪烁，像是在等一句迟到太久的话。

    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在教室里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话，留着b较有重量。

    那时候我没有反驳。

    现在却忽然明白，如果留到最後，重量只会变成遗憾。

    我们不是没有靠近。

    只是我以为时间很多，而他没有。

    而这个差了一拍的节奏，终究没有等到重新对齐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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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的风很大，C场边的树被吹得沙沙作响，天空很亮，云却压得低低的，像随时会下雨。

    凡晴抱着一叠作业本，从教务处一路走回教室。纸张被风吹得翘起来，她一边走一边用手压着，步伐不自觉加快。

    经过C场时，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她停下来，转头看过去。

    沈予安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球，校服外套随意挂在肩上，领口敞着。他刚打完球，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沾Sh，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偏偏很有JiNg神。

    「你要回教室？」他问。

    凡晴点了点头。

    他把球往旁边一丢，小跑过来，步伐轻快，像是完全不觉得累。

    「帮我拿一下。」她下意识把作业本递给他。

    他愣了一秒，还是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麽多？」

    「老师刚发的。」她说。

    「那你怎麽不叫我去拿？」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该这样的事。

    凡晴没回话，只是往前走。

    C场到教室的那段路不长，但那天却走得特别慢。风一直吹，yAn光被云遮住又露出来，影子在地上反覆拉长又缩短。

    他走在她旁边，手里抱着那叠作业本，偶尔低头翻一下封面。

    「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午餐？」他忽然问。

    「有啊。」她反SX回答。

    他侧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不太相信：「你刚刚在福利社排队吗？」

    她顿了一下。

    「……没有。」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拆穿，只把作业本换到另一边手，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拿去。」他说。

    凡晴看着那颗糖，没有马上接。

    「老师不是说上课不能吃吗？」

    「现在不是上课。」他语气理直气壮，「而且这是薄荷的，不会被闻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很短的一下，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像是没注意到，只继续往前走。

    快到教室时，远远就听见上课铃声响起。

    凡晴下意识加快脚步。

    「来得及吗？」她问。

    「来得及。」他说。

    下一秒，他忽然把作业本塞回她怀里，自己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看她，语气轻快：「走啊。」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走廊很长，铃声在耳边回荡，他的背影就在前方，不远不近。她跑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