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仓库 (第1/2页)

    夜晚的来临十分迅速，方谦抬头时，外面已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走到门口往外望去，被黑暗笼罩的街区透着阴森的危险，相比之下，这间不算大的便利店反而成了他的避风港。

    只是回想起老板离去前那个目光，那目光就像是屠户在估量牲畜的价格，让他非常不安。

    越是不安，却越能让方谦冷静下来，镰刀悬于他的头顶，在尚未落下之时，一切皆有转机，方谦等的便是这个转机。

    他回到柜台前，领取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他的体能数值为11点，只有理智和敏锐力的一半，方谦想早点把它加到20点，就算他各方面不强，也要均衡发展吧。

    方谦把背包里的手串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和那个对讲机放在一起。

    说起来上次人皮女带来的人皮可是自己归到货架里的，方谦记得当时给那人皮衣的介绍里写着可以躲避黑暗中某些东西的窥探，会不会指的就是那些似狗非狗的东西。

    方谦蹲在之前出现剥皮刀的货架前翻找起来，然而，邪门的是他没找到那张人皮。

    他正要拨开上面堆积的杂物，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货架上，蠢蠢欲动地盯着他看。

    这正是那只充当摄像头的眼睛，一进入夜晚那颗眼珠子就会出现，不像摄像头一样固定在一个位置，他可以在整个便利店里游走。

    “有事吗？”方谦对着那颗眼珠子打了个招呼，眼球的关注点集中在他口袋的位置。

    那里装着他白天从警局捡回来的眼珠。

    方谦站起身子，走到柜台前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枚发卡和一个包着眼珠子的纸团。

    眼一直盯着那个纸团。

    方谦拿起那枚小巧的发卡：“你见过这个吗？”

    眼的目光只在发卡上停留一瞬，专心地盯着那团纸。

    一打开传单，眼从方谦的上方滑到身后，炙热甚至饥渴地盯着那两枚眼球。

    “我可以给你这个，但是你得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方谦托着传单举起那两颗眼球，靠近眼的时候，那两颗眼珠发出震颤，甚至滚动着想要逃跑。

    眼在墙上到处滑动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大概是同意了方谦的提议。

    方谦将传单重新包好攥在手里，拿起那枚发卡：“你见过这个吗？”

    便利店里的空气停滞几秒，眼看向感应器上的嘴，似乎在进行无声地交涉。

    “眼说他见过。”

    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带着幽幽的冷意。

    “这枚发卡是从旅馆老板身上掉出来的。”

    方谦回想起下午那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再多的眼也不知道，他目前只能看见店里发生的事情，在这之外他看不见。

    方谦向他们两位表达感谢，当他把传单打开的时候身后的眼突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白处泛起密密麻麻的血丝。

    “我该怎么做？”

    “塞给他。”

    他将一颗眼球塞给眼，手中的眼球想要逃跑，那边眼却突然从墙壁伸出来，与墙壁之间扯出几缕血丝。

    将眼球消化掉之后，方谦敏锐地感觉到他有点不一样，那种危险感让他警觉起来，没有把剩下那颗喂给他。

    “你们真的是这间便利店的员工？”方谦现在担心老板可以通过这两位员工看到便利店里发生的事情。

    眼还盯着剩下那颗眼珠，他显然清楚方谦还想依靠他和嘴获取信息，那颗眼珠迟早是他的。

    一个血淋淋的叉被打在墙壁上。

    似乎是觉得两人这种交流方式太累人了，那边的嘴加入他们当中充当翻译员。

    “我们是被他害成这样的！”嘴说道，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强烈怨恨。

    然而这怨恨没持续多久，下一秒员工墙上的一张照片燃起一团黑火，照片里面目全非的人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用头撞着那无形的墙壁来宣泄着恨意。

    空白的脸上原本是眼眶的地方，连同眼一起滑下两行血泪。

    这回嘴不再保持冷静，他发出一声嘶吼，似乎是在求饶又像是无力的呻吟。

    眼的惩罚这才结束。

    这两位变成现在这样恐怕与老板脱不了关系，刚刚提起老板的时候，方谦感觉室内气温都降低了，嘴语气里的恨做不了假。

    眼被惩罚之后一直恹恹地待在原来摄像头放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