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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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

    “啧，嘴真硬。”

    守在外间的审讯员恼火地皱眉，忍不住叼了根烟。

    他将摆在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出去：“这是刚送过来的资料，你看看？”

    叶冉垂眸看着那几页菲薄的纸张，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审讯员以为他不准备看了，他才将文件拿起来。

    短短两张纸，记满了omega二十三年的人生。没有特别之处，不过是他艰难又悲惨的过去，是放到上层贵族手里会被当作垃圾扔掉的废纸，也是千千万万底层omega的血泪史。

    叶冉看了很久，乃至呛人的烟味堵住鼻腔，又渐渐消散。

    最终把文件放回原位的时候，他对审讯员低低说了句：“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刺杀是真的，子弹射偏是真的，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也是真的。

    或许他也有无尽的懊恼，为什么没能成功杀了那位高权重的alpha。

    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并不针对某一个人。它像是失控的烈火，无差别地焚烧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又有多少人和他一样，又有多少omega正遭受着不公和虐待？

    曾经叶冉一直被禁锢在基地，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还未分化或者已分化的alpha，能外出执行任务后，才算是真正接触了这个世界。

    那些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涌动对他来说不过是走马观花，他是被格式化的程序，严格执行上级的委派，外界种种都不能轻易影响他。

    直到分化成omega，他千篇一律的步伐终于被打乱。

    他虽隐藏身份，但腺体的影响却悄无声息地渗透着身体的各个角落。那是一种和alpha截然相反的意志，赋予每一个omega敏感和共情的天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那根僵死的弦渐渐变得柔软。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因那些司空见惯的事停滞，甚至……还会产生一股陌生的冲动。

    电梯上升，一楼大厅一片黑暗，人声略过，天花板的感应灯随之一个个亮起，几秒后光亮又消退。

    有轰隆的雷声自遥远的天际传来，劈开宁静的夜空，击得人心头一颤。

    叶冉走出大楼时，地面已经湿透了。

    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取代了纷乱的心神，初夏的风还带着春末的凉意，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迎面而来，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禁泛起一片颤栗。

    下雨了。

    －－－

    大雨倾盆。

    天幕破了一道口子，汹涌的雨水倾泄而下，今年的第一场夏雨注定声势浩大。

    郊外，无数密集的水滴拍打在地面，掀起路旁草地的泥泞，搅和成湿滑粘稠的泥水。

    水帘连接天地，隔绝了人们的视野。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下，蜿蜒的山路很少再有车辆往来。

    路面已经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流，大雨滂沱，草木潇潇，林立的黑影杵在狭窄的路旁，随风飘摇，让人心生畏惧。

    一道白光在暴雨中穿行，骤落的水珠短暂地折射过刺眼的灯光，鸣笛声被绵长剧烈的落雨声掩盖。

    尽头转角处，一辆货车速度不减直直向前驶去，在漫天的雨幕里，如同疯魔般无视危险。

    离得近了，汽车里的人才听见大型车辆的轰轰声，司机猛得踩下急刹。

    路面尽是泥泞，阻力减弱，刹车延迟，货车庞大的车身撞入眼帘，成为车里的人最后的印象。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郊外回荡，伴随着一系列金属的摩擦和劈哩叭啦的碎响，浓黑的烟雾缓缓升起，又被夜晚的大雨吞噬殆尽。

    －－－

    窗外雨势不减，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曲折的水痕。

    剔透的水晶灯自天花板垂落，洒下橙黄色的柔和光晕。

    一切风雨都被阻绝，温榆身着一件单衣坐在地毯上。

    羊绒毛毯上还卧趴着一只白棕夹杂的阿拉斯加，蓬松顺滑的毛发隐隐泛着健康的色泽，尾巴在地面一摇一摆，温顺地任由omega抚摸逗弄。

    它叫团子，是温榆十一岁的时候捡到的，那是它还是一只小崽子，不知被谁仍在路边，瘦骨嶙峋，毛发脏兮兮的，见到温榆后可怜又微弱地叫唤。

    那时温榆还没分化，成日缠着谢景初，见到小狗这副模样，当场就要哭不哭地红了眼睛。

    他住在温家，温父厌恶这些弱小的动物，家里也不准饲养。

    谢景初没法，只得顺着小祖宗把狗给捡回去了。因为谢夫人不待见他，他一直自己住在外面，养只狗也不算为难。

    算下来也快十年了。

    如今团子已从小小的一团长成了这健壮的体型，谢景初也搬进了谢家主宅，这几年温榆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一面。

    倏地，毛茸茸的脑袋抬起，阿拉斯加的眼睛在灯下发着光。

    高大的alpha迈步走近，他还穿着正装，直筒的黑裤将那修长的双腿勾勒出来，一派玉树临风。

    温榆收回放在狗狗毛发上的手，抬起头：“景初哥哥，怎么了？”

    谢景初将手上拿来的外套抖开，蹲下身，倾身靠近，宽大的衣服自omega头顶环过，披在肩头。

    “别着凉了。”

    低磁的声线响起，谢景初的双手还放在他肩上，过大的外套几乎将温榆整个包裹，衬得omega的身型越发娇小。

    温榆闻到了淡淡的咸甜味，那是衣服上留下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灯光使他的脸颊呈现出莹润的光泽，上面还泛着浅粉，长睫扑扇了两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般出声：“嗯……谢谢。”

    音色很是清软，肩上的手指蜷了一下，还是收回去了。

    谢景初看向窗外的大雨，浅浅蹙眉：“雨太大了，现在回去不安全。”

    他话语停顿，不再继续往下。

    温榆果然眼含忧虑：“这……”

    温父前几日离开帝都，温珩如今不住在温家，温垚又和他相看两厌，他才找到机会能来谢景初这边。

    谁料傍晚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温榆还留在谢家，这下倒是不好回去。

    他这次是借口出来散心的，温父只派人看着他，其余时候根本不会在意他，保镖已经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