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Day(弹珠汽水) (第2/2页)

严，外卖不允许上楼，门卫才交代过。

    他们隔着段距离，所以都不自觉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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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面的，是沐着斜阳的江滩和楼宇，画面符合她之前的全部幻想：钢铁森林之上，有橘子海，玫瑰色悬日嵌于其中，美好得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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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顺利打开，陈弦不忙着进，探头找人，想要再次道谢。男生留意到，走过来，只说没什么。

    她又问：“这边住得怎么样？”男生说：“环境不错，就是半夜总有救护车和机车经过。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陈弦注意到桌边的橘红色块在由浓转淡：“太阳是不是要落山了？”男生扬眸，远看一眼：“嗯，快七点了。”陈弦问：“这个位置真的可以看到整个江滩么？”男生起身：“我去确认一眼。”陈弦惊奇：“你居然不知道。”男生说：“天气太热，我来之后就没开过窗帘”陈弦露出“暴殄天物”的表情。

    也是这时，陈弦的手机震起来，本地号码，伴随着姗姗来迟的房东救星。他还带了位修理师傅，很快锁定密码锁失效的原因，更换电池，连声抱歉。

    一个陌生的头像跃居最上。她眨了眨眼，后觉这是隔壁那位友善的男生。打开来后，她就愣住了，有一张照片，她将它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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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有些尴尬，可冷着似乎又不像话，陈弦在心底抓耳挠腮，无话找话：“你也是来江城玩的吗？”男生回：“嗯，我昨天刚到。”

    他又看她一眼。她也看他一眼。

    他跟着露出不解的微笑：“为什么这么看我？”陈弦没说什么，只惋惜：“我以为能赶上今天的江滩落日。”男生走出她的可见范围：“明天也可以吧。”有拉窗声传来，陈弦不以为然：“但那是明天的。”

    弹珠汽水。

    “嗯，好啊。”陈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点，故作大方点头同意。

    “联系过房东了吧。”他正色问话。陈弦晃晃手机：“对，堵车，过会应该就到了。”

    他的笑就是这种感觉，一种很有冲击力的，清凉和清亮。

    约是猜出大概，这一次他贮停脚步，询问：“需要……帮忙吗？”——他绝对不是这里人，不带当地口音，语气也带着些微迟疑和拘谨。陈弦顿一下，摇摇头：“啊，不用。”男生不多言，往里走，但没有关门，相反完全将它敞开。

    屋内的光影在变化。

    开空调是头等大事，冲澡排第二，收拾完行李，陈弦终于有空瘫在沙发上查看微信消息。

    她稍稍扬声：“其实你不用开着门——”他停住，看过来：“天太热了。”陈弦不再吭声，两秒，她说：“谢谢。”

    进到房间，正对落地窗，此刻天色扑面而来，是渐变的浅蓝紫，混着点胭脂粉，即使晚了一步，自然还是善意地留有余温。

    凉气窜出来，仿佛在门口布下一小片荫翳。

    陈弦脑袋里旋即闪过这个形容。喝过弹珠汽水吗，咚一声，玻璃珠砸进去，整个瓶子里的透明液体活过来，滋滋作响，气泡大股上涌，一粒粒，汇聚成瓶子里的银河。

    他关掉蓝牙音箱，从纸袋里取出一听可乐，单手拉开易拉环，喝一口，问她：“你刚到江城吗？”陈弦：“嗯。”她说：“可能江城不怎么欢迎我，首先密码锁就跟我过不去。”男生笑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微信。

    他还留了一句话：「你错过的落日，我拍了一张给你。」

    陈弦立刻领会，同时意外地往里看了看，男生刚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再度出现在她有限的视野。

    陈弦半晌不动。鸡皮疙瘩。

    陈弦说：“那我先进去了。”男生叫住她，眉心蹙了蹙，似在局促，片晌才问：“方便加个微信吗？”陈弦站住。

    陈弦没有计较，再遗憾，再怨怼，也追不回那轮落日，出逃计划的第一项已无法落实，她不想再给自己找更多不痛快，于人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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