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摇篮 (第1/2页)

    座钟指向下午三点

    萨卡斯基在踱步。从东侧落地窗到西侧档案柜，十二步。转身，再过十二步，回落地窗，这个循环，他重复了两个小时

    地板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军靴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他控制着大腿肌r0U的收缩频率，让身T起伏保持在一种平缓节奏。因为稍微颠簸一下，挂在他左边肩膀上的那个小东西就会醒

    尤娜不睡婴儿床。只要往床上一放，三秒钟内必定大哭。只有被萨卡斯基抱着，而且是走动状态，她才能入睡

    萨卡斯基觉得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钟摆

    「布鲁布鲁布鲁……」桌上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尤娜在梦中皱眉，小手抓紧了萨卡斯基领口的布料

    萨卡斯基脚步未停，保持着节奏滑到办公桌前。他没有用托着nV儿PGU的左手，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麦克风

    「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萨卡斯基中将！」电话虫那头传来Pa0火轰鸣声，指挥官声音亢奋“还是那个海贼团！他们的主舰已经被我们要塞Pa0击毁了动力系统！现在停在海面上不动了！”

    萨卡斯基依然在踱步，带着电话虫的长线在桌边绕圈

    “然後呢？”

    「他们挂白旗了！请求投降谈判！说愿意交出所有财宝换一条生路…」

    萨卡斯基停下了脚步，只有一瞬间。怀里的尤娜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萨卡斯基不得不再次迈开腿，在房间里转圈

    「投降？」一GU暴nVe的戾气冲上天灵盖

    「一群渣滓……」萨卡斯基眼神变得冰冷。T内岩浆本能地想要爆发，但理智像一道闸门，强行将能量分流

    左半边身T，依然维持着温柔的、恒定的26度。左臂稳稳地托着尤娜，肌r0U放松。尤娜的脸贴在他的左颈窝里，睡得脸颊粉红。那是属於父亲的“天堂”

    但右半边身T失控了。过剩的热量被强行挤压到了右臂

    「滋——」右手握着的纯金钢笔瞬间变红、软化。金属像蜡油一样开始融化，金sE的YeT混合着黑sE墨水，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啪嗒」一滴guntang的「金墨水」滴在桌面海图上，刚好滴在那个海贼团所在的座标上。海图被烧穿一个黑洞，连带着下面的橡木桌都冒起了一缕青烟

    「中将？萨卡斯基中将？请问指示是…」电话虫那头还在催促

    萨卡斯基看着正在融化的钢笔。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流着暗红岩浆的鬼手，黑烟缭绕

    但他说话的声音，依然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一只蝴蝶，他把麦克风凑近嘴边，用低沉气音说出了判决

    “不留活口。”

    “全部……烧乾净。”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是……是！全员歼灭！”

    「咔嚓」萨卡斯基挂断电话

    右手岩浆冷却，变回正常皮肤。他甩掉指尖凝固的金块。怀里的尤娜动了一下，萨卡斯基立刻收敛气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nV儿头顶的软发。左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拍了两下

    一下，两下

    「睡吧。」他轻声说

    然後，继续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抱着nV儿，开始了第不知道几千圈的踱步

    熬到凌晨四点时，萨卡斯基觉得自己的腿快断了。即使追击罗杰残党七天七夜没合眼，也没这麽累过，挂钟指针走得极慢。怀里的尤娜又开始躁动。她的小脸在x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那种让萨卡斯基神经紧绷的「嘤嘤」声

    「该Si」萨卡斯基停下脚步，想去拿桌上凉透的浓咖啡

    「哇——」刚停，警报拉响

    萨卡斯基触电般缩回手，重新迈开腿。左脚，右脚，哭声憋了回去。但她不肯睡，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这里没有娱乐。只有文件和黑夜

    萨卡斯基低头看着她。她需要声音，需要一种频率，唱歌？脑海里只有军歌和送葬曲，说故事？只知道杀海贼

    「……啧。」萨卡斯基烦躁地咂舌。尤娜正期待地看着他，小手抓着衣领晃了晃

    被b无奈，萨卡斯基清了清喉咙。在这寂静的凌晨四点，他用那种阅兵式上训话的低沉嗓音，开始背诵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东西

    「……海军本部作战条例，第一章，总纲。」声音沙哑，带着x腔深处的共鸣

    尤娜安静了。眨了眨眼，似乎觉得震动很舒服，萨卡斯基继续背诵，脚步配合语速

    “对於悬挂骷髅旗帜之对象，无论其年龄、X别、动机，一律视为绝对之恶。”

    声音在空旷办公室里回荡，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教条，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