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蓝鸲_帮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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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凶 (第1/2页)

    记忆总是挑最黏腻的雨天卷土重来——那个她刚满十岁的夏天,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棉袜Sh漉漉地贴着脚踝。

    M就是在那时,走进家门。

    彼时的她,瓷娃娃似的,皮肤透着一碰即碎的光泽,乌黑柔顺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脆弱天然招致两种东西:偏Ai,以及,深藏又蠢动的破坏。

    她不知道每份宠溺背后都是龌龊的企图。

    M最初是规矩的,甚至显得过分拘谨。他会在沙发另端坐下,中间隔着整片空旷的礼貌。

    改变始于一些“必要”的接触。

    过马路时,他的手自然而然裹住她的,男人掌心有Sh热的汗,她试图cH0U回,他却收得更紧,笑着说,

    “小心车。”

    于是牵手的理由迅速繁衍,牵她去饭厅,牵她去乐园。

    接着,是抚m0。

    称赞她脸颊柔软时,粗粝的指腹会来回摩挲;拂去她额发时,也会顺势滑向后颈;为她挽起衣袖,手掌却缓慢抚过整条手臂,甚至在她蜷在沙发上看动画时,用“看看长高没”的理由,让掌心从她小腿一路丈量到大腿。

    再是拥抱。

    她十几岁的骨骼在他怀里,像捆即将散架的细柴。

    手臂是缓慢收紧的藤蔓,先是松松地环着,像偶然的亲近,然后指节陷进她薄薄肩胛骨之间的面料,把她往自己怀里摁。

    她能闻到M身上烟草与汗水混合的气味,刺鼻、陈旧,她也能感受对方烫的T温,像史莱姆黏腻地沾在她的背上,最后是他的下颌,带着青sE胡茬,磨蹭她的侧脸。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看见眼皮内侧血红的黑暗,她试图过挣脱,但那简直是钳制的力度叫她无处可去。

    恶心不是突然到来的。

    它像墨滴进清水,先是丝丝缕缕的浑浊,然后迅速弥漫、扩散,填满整个x腔。

    那是种磅礴而模糊的wUhuI感,粘稠地附着在每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十岁的词汇里没有合适的名字,只有身T最原始的恐惧。

    深夜的浴室,水声哗然,她站在灯下,一遍遍搓洗手背、大腿、脸颊,香皂泡沫雪白丰盈,皮肤在过度清洁下泛起病态的绯红,像某种灼伤,她搓得那么用力,仿佛能褪去层看不见的膜。

    meimei那时候正是粘人又调皮的年纪,无法无天。

    当M再次笑着靠近,手臂即将形成那个熟悉的包围圈时,一个小小的身影Pa0弹般冲过来,挤进那令人窒息的缝隙。

    “不要碰我jiejie!”

    meimei的声音尖细,却斩钉截铁。

    她挥舞着莲藕似的胳膊,用尽全力推搡那个高大的身躯,小拳头落在他腿上,像雨点敲打岩石。

    她仰着脸,整张脸都皱起来,是种全然的、不假思索的愤怒。

    她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不在乎尴尬、不在乎羞耻。

    因为有jiejie在,她也不用T贴、不用礼貌、不用容忍。

    M愣住了,随即讪笑着退开半步,脸扭曲成狼狈的空白。

    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裹挟着玩笑的压迫感,在这堵纯粹的敌意面前骤然失效。

    她慢慢蹲下来,把meimei搂进怀里。

    meimei温热的脸颊依赖地贴住她的脖颈,急促的呼x1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糖果和yAn光的味道。

    她害怕又留恋地箍紧手臂,把脸深深埋进meimei细绒般的发间,贪婪地呼x1着,用这洁净的、生机B0B0的气息,涤荡肺腑间那GU盘踞不散的Y冷黏腻。

    那个庞大如影随形的怪物,第一次,在她与meimei无言的拥抱中,被b退了寸。

    meimei脾气很大,M不敢惹她不高兴,小孩子说话也直来直往,他也怕母亲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所以有meimei在的时候,他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因为meimei总是靠着她,不让M有任何贴近的机会。

    她在这个小小守护神的庇佑下,捱过痛苦的三年。

    又是个被铅灰sE云层压垮的傍晚。

    远处天际线传来闷雷的滚动,像巨兽在楼宇间徘徊的腹鸣。

    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圈出小片惨白,手指下是未完成的数学题,字母和数字在cHa0Sh里微微晕开。

    把手传来粗鲁地转动、磕碰的声音,b第一道炸裂的惊雷更先抵达。

    门被撞开时,带进来GU腐朽的风,混杂着浓烈的酒JiNg气味。

    M的身影堵在门口,将走廊里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了。

    雨就在这时瓢泼而下,狂暴地cH0U打着玻璃窗,仿佛急yu闯入。

    成年男X醉酒后的躯T是座移动的、不稳的山,带着热量和危险的压迫感向她倾轧而来。

    下一秒,世界颠覆。

    不是温柔的放倒,是投掷,是沉重的、不由分说的镇压。

    视线里最后捕捉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顶灯昏暗的轮廓,在剧烈的震荡中模糊成晃动的光斑。

    呼x1被扼在x腔,四肢像瞬间脱离了大脑的指挥,动弹不得。

    雷声与雨声骤然退远,耳膜里只剩下自己血Ye轰隆奔流的巨响,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浑浊而灼热的喘息。

    懦弱在此刻成了帮凶,它灌满了她稚nEnG的口腔、鼻腔,沉甸甸地压住肺叶。

    就在她鼓起勇气努力地发出尖叫的时候,就在此刻。

    一道惨白的电光利刃般劈开窗户,将房间内一切映照得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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