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二出场/首次交锋 (第2/2页)

地闻到沉郁的古龙水的气息。

    老男人。他在心里诽谤了一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他。黄剑军是他弄死的，他儿子黄诀是卫清名义上的妹夫，此刻他若是要试探卫清的底线，需得要十分谨慎了。对于卫清，白珺直觉不想为自己树一个这样的敌人。

    “卫局长刚来x市不久吧？”他道。

    “久闻不如一见，这座城市确实…很不一样。”卫清离他不远，露台黑暗，白珺只能看见一个黑影。

    “卫局长初来乍到，不熟悉是正常，等多待上几个月自然就适应了。”白珺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卫局长原来在哪儿高就？”

    卫清好像笑了笑，道：“京城。”

    白珺垂下眼，喝了一口香槟，顺滑的酒液滑入口腔，给予了他一点转圜的余地。不等他再问，卫清开口了：“今晚我来见你，白侑臣会知道吧？”

    白珺眼皮跳了跳，抬眼朝他望去，二人视线汇聚在一起，卫清道：“我不喜欢绕弯子，白少爷，我就直说了，你不必将我当成黄家人。”

    白珺斟酌着他这句话，愈加警惕地望着他，只见黑暗中卫清稍稍转过脸来，那古龙水的味道张牙舞爪地铺头盖了下来，卫清的下一句话，让他全身惊悚：“那么，白珺，我该当你是白家人么？”

    白珺不说话，卫清就自顾自从内袋里掏出烟盒来：“不用紧张——要么？”白珺也不回答，他就又问：“不介意吧？”

    白珺盯着他，道：“你抽便是。”卫清将烟叼在嘴里，手中“啪嗒”一声，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有能力的都知道我不是白侑臣的亲生子，我不怀疑你能查到。卫清，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那闪烁的火光跳跃在他指尖，烟好像唤醒了真正的卫清，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字面意思。”他没在多说，细碎的烟雾很快被风吹散，但那股味道混杂着他的古龙水，好像要侵占白珺周身所有空间，将他彻底地包裹起来。

    “白少爷，你是聪明人，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在向你投诚。”最后的两个字被他咬得很轻，白珺上前一步，情急之下捂住了他的嘴。白珺警告般对上他的视线，卫清眼帘低垂，视线慢慢挪到捂住他的那只手上，白珺承受着那股视线，仍然作捂着的动作，扬起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卫清，不管你想做什么，你要明白，你挑衅我就是在挑衅白家，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白珺说完了，慢慢将手放下，不退反进，无限贴近那温热的身体，这距离早已超过了边界，白珺面上不显，心里直打鼓。他踮起脚尖，勉强凑到卫清耳边，道：“在这里不能说，我会再来找你的——你结婚了？”他余光瞥见卫清撑在栏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中间戴着一枚低调的钻戒。

    卫清好像笑了一声，那蔓延的安静已暗示了他的回复，白珺感到身上的热度降了下来，但他的脸此刻一定是热的。他仓皇地后撤，最后看了一眼卫清，只留下一句：“你不要忘记。”便夺门而出。

    他再没有回头，那杯香槟被他遗留在露台上，就像灰姑娘遗留下来的水晶鞋。卫清拿起那香槟，缓慢地啜饮了一口，神情最终冷却成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白珺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他来到洗手间，往脸上连扑了几番冷水，盯着镜子前那张狼狈的脸，狠狠地皱了番眉头。不能否定的是，卫清的话确实对他而言意义重大，这场游戏因为他的加入变得愈加有趣了起来。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话…白珺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见了眼底熊熊燃起的火光。那是野心，是仇恨，也是势在必得。

    等到他重回宴会厅，又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少爷。07时刻盯着各个出口，见他来了，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白珺来到苏宁玉面前，道：“抱歉，我现在得回去了——你与我的…部下聊得如何？”

    苏宁玉一双眼睛闪烁着神采，对他点点头，白珺颔首，与她告别，去宴会厅里寻到了苏运亨，对方大方地表示理解，又留他说了些长辈关爱的话，白珺就寻了个机会告辞了。

    回程时，白珺一直阖着双眼养神，他一身烟味和古龙水味混杂，07皱着眉，很不习惯这股味道，却也没有打扰他休息。

    过了许久，车缓缓停下。白珺睁开眼，司机为他拉开门，他揉了揉太阳xue，走了下去。07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却被他伸掌推开，白珺看也不看他，对司机说道：“送他回去。”

    07长得高高大大，此刻却颇似一只落魄的狗，盯着主人离去的背影闷着也不说话，久到司机腿都站麻了，白珺自然早已不见身影，他才转身沉默地坐进了车里。

    那辆加长的奔驰尾灯一晃，在黑夜里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