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遇见姚鄢厥 (第1/2页)

    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赤红的天空。红sE的云雾翻滚着，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我总是想不起来。我记得云叫做“云”，水叫做“水”，但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我是谁？

    “喜欢吗？”一张模模糊糊的面孔看着我，毫无表情。我有些害怕，以为它不喜欢我，然而後来我渐渐发现，面无表情就是它的表情。

    “你是谁？”

    它不言语，隔了很久才发出声音：“我是我。”

    “什麽？”

    它似乎盯着我，又似乎没有，淡淡地说：“火山之灵。”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再次问它：“那我是谁？”

    火山之灵沉默着，沉默是它的常态。但它越是沉默，我越是控制不住要发问。我的问题像喷涌的岩浆往外冒个不停，凝固成一块块黑sE的岩石，砸在它面前。

    “我是谁？”

    “这是哪儿？”

    ……

    为了截住我的疑问，火山之灵的礼物源源不断地来到这个世界。神奇的动物、奇异的植物，还有亮晶晶的石头，各种颜sE的。我的好奇越积越多，yUwaNg越来越大，而火山之灵总是在我开口之前，就会把我想要的给我。但我的疑惑，它还是极少回答。我只好坐在它身边，无奈地看着时间流逝。时间於我来说是不存在的，但我在枯萎的花草上发现了“时间”这个存在。

    “时间就是变化，生命能清晰地触到它，就像你能闻到百合的芬芳，捕捉到风的影子一样。”

    火山之灵总是能清楚看见我思想的脚步。如果它主动开口，谁也无法抗拒它的声音从你心底响起。

    “我感受不到时间，那我还是生命吗？”我问它。

    “时间对每个生命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对蜉蝣来说，时间是一日一夜的距离；对gUi鳖来说，时间是缓慢的行走；对你来说，时间是风起云散，海枯石烂。”

    “那你呢？”

    “一只猫与一粒沙没什麽不同，一朵花与一条河也都一样。一切都有生Si，一切都没有生Si。”

    “这是自然的法则。”我学着它的口气重复它的口头禅，又笑着道：“猫抓老鼠，鹰逮兔子。”

    火山之灵依然面无表情，但我明显感觉到了它的笑意：“老鼠抓猫，兔子逮鹰，也是自然的法则。”

    虽然有时候我听不懂它的话，但我还是愿意做个倾听者，在我的小世界里，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尽管如此，我还是发现了“寂寞”，寂寞是一株纤细的藤草，不经意间爬上了柔软的心房。它在“好奇”的灌溉下每天都在长大，快要顶开我的天灵盖。我只好去飞翔，让风压一压这株藤草，别让它长得太快。

    山顶的风总是很大，当我张开手臂，风就会把我捧起来，在天空中飘飘荡荡玩着游戏。当我不想飞的时候，风总会很温柔地把我送回地面，我旋转着，像一片树叶、似一根羽毛，静静悄悄落下来。我喜欢在空中跳舞，那是我的舞台。我也喜欢旋转，叫人忘记了寂寞和好奇。

    像往常一样，我闭着眼睛在风中旋转着，缓缓飘落地面。可这一次，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仿佛是落到了一个垫得厚厚的篮子里，里面铺着一层轻软的绒毛，绒毛下面还有个小火炉，烘得暖暖的。

    我睁开眼，看见了一张惊愕的脸，一双从未见过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深邃的黑，另一只眼睛是清澈的蓝。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脸和身T，那麽清晰而真实，跟火山之灵完全不一样。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也很错愕。

    那张惨白的脸忽然罩上了一层天空的红云。像是急着丢掉一块烫手的木炭，他慌慌忙忙放下我，两片皲裂的唇张启了一下，仿佛想要说什麽，又忽然局促地背过脸，不敢看我。他的身T被布料遮盖住了，但布破碎得很，露出褐sE血痂的伤口。

    这是火山之灵送给我的新礼物吗？简直不要太高兴！我围着礼物打转，仔细地端详，按捺不住地用手指戳了戳他，好奇他会发出什麽样的叫声。他果然叫了，薄唇动了动，像玉杵碰触铜钟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音：“这是哪里？”

    他会说话，这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