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三日光Y倏忽而过，上元g0ng宴如期而至。大明g0ng麟德殿内灯火辉煌，珠帘缀玉，丝竹绕梁，皇帝萧景渊高坐主位，身侧是太后与皇后，下方依次排列着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与各g0ng嫔妃，杯觥交错，一派繁华景象。

    柳如眉向来Ai出风头，自告奋勇率先献艺。她身着一身绦红sE舞衣，头上珠翠环绕，在殿中翩翩起舞，跳的是经典的《霓裳羽衣舞》，舞姿妩媚，身段轻盈，伴着悠扬的乐声，引得众多嫔妃与官眷赞叹不已，连皇帝萧景渊也颔首微笑，赐了她一盏御酒。

    柳如眉饮下御酒，得意非凡，目光扫向殿角的沈清辞，她正静静坐在那里，一身素白g0ng装，不施粉黛，在众多浓妆YAn抹的嫔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自有一番清绝气质。柳如眉朝她投去一道挑衅的目光，似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麽本事来。

    轮到各g0ng才人献艺时，沈清辞缓缓起身，一身素衣，莲步轻移，走到殿中，向萧景渊行礼，声音清润，环绕殿内：「臣妾沈清辞，愿弹奏一曲《广陵散》，为陛下和诸位娘娘、大人助兴。」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广陵散》向来以雄壮激昂着称，节奏变化万千，气势磅礴，向来是名师圣手才敢尝试，何况沈清辞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小才人，竟胆敢在这上元g0ng宴上弹奏此曲，未免太过自不量力。

    柳如眉立刻接口，语带讥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沈才人好大的胆量，《广陵散》这等绝世名曲，岂是人人都能弹奏的？此曲节奏雄壮，意境深远，稍有不慎，便会破坏曲中韵味，沦为笑柄。何况你这把琴，看起来陈旧不堪，怕是连音准都难保，弹不出什麽好音sE，莫不是想拿一把旧琴敷衍陛下？」

    她意图引导众人，让沈清辞还未弹奏，便先落了下风。萧景渊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这位入g0ng三月的沈才人，他几乎没有什麽印象，只记得是太常寺少卿之nV，低调寡言，从未争宠。此刻她站在殿中，素衣胜雪，眉宇间竟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淡然，面对柳如眉的诋毁，毫无惧sE。

    萧景渊淡淡挥手，道：「不妨让沈才人一试。朕倒想看看，这位低调的沈才人，究竟有何本事。」

    皇帝金口玉言，众人自然不再多言，柳如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闭嘴，心中却暗忖，等她弹得一塌糊涂，再向陛下进言，治她一个敷衍圣上之罪。

    沈清辞谢恩，席地而坐，将瑶琴置於膝上，双手抚上琴弦。殿内顿时恢复了宁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等着看笑话的。

    指尖轻拨，最初的音调低沉悠远，似山间清泉泠泠流淌，又似寒风穿林，凄清绝美，让人心头平静。而後节奏渐快，琴声陡然转为激昂，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金戈铁马交鸣，战鼓轰鸣，气势磅礴，震慑人心。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熟练流畅，每一个音节都准确无误，每一次拨弦都充满力量，将《广陵散》中的豪迈、悲壮、激昂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