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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思维、意识、记忆都和大脑有关，他的脑子很乱。连带着一些行为也不被常人理解，很多人会觉得他是在发疯，是脑子有病，但我更愿意把这当作是他的精神防御。他有我们难以理解的痛苦，这是他在自我保护，或者说是自救。”

    “比较通俗的说法，你应该能理解吧，陈？更科学点来讲这是‘潜抑’。”

    “他的潜意识有目的地遗忘，或是拒绝承认和了解某些东西，即使这是真相。潜抑是癔症的主要防御机制，他会忘记名字，忘记人脸，是因为他明白记起这些就和痛苦相关。”

    “你观察过他的行为吗？在你触碰到他一直回避的东西时，他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应激？”

    徐桥川的精神几乎在瞬间崩溃，他完全无法接受陈宗虔所说的真相。情绪激动造成了血压飙升，痛苦很直观地被人看到。他会流鼻血，会四肢僵硬抽搐，甚至会因此昏厥。

    醒来后徐桥川会将那段记忆忘掉，仿佛陈宗虔什么也没和他说过。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避痛苦，进行自我防御。

    “按照你提供的信息，他目前应激的次数很频繁，这对他的精神来说是摧毁。药物能缓解一些，副作用也很明显。治疗精神障碍是个复杂的过程，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收效甚微，你还要时刻观察他的行为。”

    “潜抑虽然处于潜意识之下，但在主观情感上，他其实知道自己要忘记的是什么，甚至还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回忆起来。所以潜抑并不是真正的遗忘，陈，他是能想起你的，只是需要合适的方法，而不是逼迫。”

    陈宗虔想起医生的叮嘱，忽然感觉自己很混账。温声劝阻无用，强制命令也无用。徐桥川想要逃离他，只要靠近一点都算逼迫。

    这段时间徐桥川的话很少，开口也是为了刺他，让他感觉自己很快也会变成徐桥川所要回避的痛苦。

    有效沟通很少，因为徐桥川总是沉默。陈宗虔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要什么，不知道那些话是真是假。而现在陈宗虔终于有了机会，知道徐桥川想要的是他。

    “你在想什么？”身上的人毫无反应，不知心神飘去哪里。徐桥川不想回头，抬手掰过中央后视镜，他从那里看陈宗虔，“觉得恶心吗？别折磨自己了，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