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朝堂暗涌 (第1/1页)

    第三十一章朝堂暗涌

    镇国公府近日门庭若市，前来道贺、攀附的官员络绎不绝。萧烈与楚楚凯旋而归，圣眷正浓，尤其是楚楚获封安国夫人，更被特许参与军事议政虽是荣衔，风头一时无两。然而，这表面的风光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这日早朝，议事完毕，皇帝正yu宣布退朝，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极老的老臣，御史大夫周正渊，却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陛下，老臣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周正渊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之上。

    「周Ai卿但说无妨。」皇帝微微颔首。

    周正渊目光扫过站在武将前列的萧烈，以及站在命妇队伍前列、因有特许而得以列席的楚楚，语气沉缓却带着锋芒：「陛下，镇国公与安国夫人立下不世之功，实乃国之栋梁，理当褒奖。然，老臣近日听闻市井坊间流传一些言语，心中甚为不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言安国夫人於战场之上，有万夫不当之勇，能力扛千斤，徒手裂石……此等传闻，神乎其神，近乎妖异。我朝以礼法治国，崇尚圣贤之道，nV子当以贞静柔顺为德。安国夫人虽有功於社稷，然此等非人之力广为流传，恐非国家之福，易使民心浮动，惑乱视听。且……牝J司晨，惟家之索。nV子g政、涉军，古来有训，还望陛下明监，稍加抑遏，以正风气。」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看似站在礼法和国家稳定的高度，实则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楚楚，暗指她的力量来路不正，其参与军政更是违背祖训，乃不祥之兆。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不少官员目光闪烁，显然对此亦有同感或乐见其成。

    萧烈眉头瞬间蹙起，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他刚yu出列反驳，却感觉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侧目，只见楚楚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示意他稍安勿躁。

    高坐龙椅的皇帝面sE不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未置可否，目光却看向了楚楚：「安国夫人，周御史所言，你有何看法？」

    楚楚深x1一口气，从容出列，步履稳健，姿态端方。她先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後转向周正渊，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周御史忧国忧民，维护礼法，用心良苦，妾身敬佩。」

    她先肯定了对方，随即话锋一转：「然，御史大人所言，妾身不敢全然认同。所谓非人之力，实乃天赋异禀，犹如有人生来聪慧过人，有人T格强健於常，不过是造化所锺，各有不同罢了。妾身外祖柳擎渊将军，当年亦是以勇力着称，为国戍边，屡立战功，此事兵部旧档应有记载。此力用于保家卫国，斩杀敌酋，何来妖异之说？难道北狄铁蹄踏破边关、屠戮我大周子民时，会因我乃nV子而手下留情？会因我力气稍大便认为不合礼法而退兵吗？」

    她语气平和，却句句在理，将个人能力与国家大义紧密联系，顿时让妖异之说显得苍白无力。

    「至於nV子g政、涉军……」楚楚目光扫过殿内诸臣，最後落回周正渊身上，带着一丝凛然，「陛下明鉴，太后娘娘亦曾垂帘听政，稳定朝纲，乃天下nV子典范。妾身不敢与太后b肩，但当日边关危急，将士浴血，妾身身为大周子民，更是镇北将军之妻，岂能坐视不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城池陷落，同袍惨Si，只因拘泥於nV子不应涉军的虚文吗？」

    「妾身所做一切，不过是尽忠职守，为夫分忧，为国效力。若此举有违礼法，那妾身请问周御史，是守住边关、护佑黎民重要，还是Si守陈规、坐视国难重要？」她最後一句，声音提高，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气势，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周正渊被她问得一时语塞，脸sE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nV子，言辞竟如此犀利，且抬出了太后和国家大义，让他难以反驳。

    皇帝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g起，随即恢复威严，沉声道：「安国夫人所言，甚合朕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安国夫人之功，乃实打实的战功，於国有利，於民有恩。些许市井流言，何足挂齿？至於nV子之力，能用於正途，便是国家之幸，何来不祥之说？周Ai卿，尔等御史，当纠劾不法，明辨是非，而非听信流言，拘泥於虚名。」

    皇帝一锤定音，明确表达了对楚楚的支持。周正渊只得躬身道：「老臣……老臣受教。」讪讪退下。

    退朝後，萧烈与楚楚并肩走出大殿。yAn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有些刺眼。

    「方才，为何拦我？」萧烈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未消的余怒。

    楚楚侧头看他，yAn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微微一笑：「相公若出面，便是将相之争，意气之争。由我这个当事人来回应，据理力争，反而更能让人信服。况且，」她语气转淡，带着一丝看透的冷静，「这恐怕……只是开始。」

    萧烈沉默片刻，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坚定。他明白她的意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们如今的地位与声望，必然引来更多的关注与觊觎。

    「无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与保护yu，「有我在。」

    楚楚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定。朝堂的风雨或许更甚於边关的刀剑，但只要他们并肩，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