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讽刺 (第2/2页)

安神香了？”

    往日殷昇睡得不好，总要吩咐在殿里燃上香，不过最近倒没再让她备上。

    “不必。”殷昇站着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唤那云漪来伺候本宫。”

    “是，殿下。”

    采??虽有些惊讶，却还是应了，马上出去找云漪。只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就回来了，引了身后的云漪进殿，便又独自退了出去。

    “殿下。”云漪朝他行个礼，便过来跪在地上，伸手解他里衣。

    殷昇止住他动作，“今日不做那事。”

    云漪一顿，抬头茫然看他。

    “你跟本宫说说，在永安宫都遇着什么人、什么事了，可不准有半字虚言。”

    “是……”云漪见他执意要听，只好从头开始细细说了，讲到阿大阿二两兄弟时，就见殷昇脸色骤然黑了，第一次打断他：

    “你刚说，那二人背后是谁？”

    “应、应是礼部张侍郎……”

    “本宫知晓了，继续说。”

    云漪看着他脸色，挑挑拣拣地大致说了，直至讲完，殷昇也没再开口。他又沉默了半响，见云漪还在等他反应，便挥手让他退下。

    “殿下，不用云漪伺候更衣么？”

    殷昇看了他两眼，才道：“不必了，唤采??她们来吧。”

    ……

    “公子好雅兴。”

    殷秀再次见到殷昇，就是他抱着手臂站在院内，静静瞅他扫雪的一幕。

    “殿下亲临此等破落之地，所为何事？”

    他已习惯了殷昇见他总是夹枪带棒的讽刺，只不过眼下的处境教他难堪，更让他忍不住想逃离。

    殷昇猜出来他的心思，但见着殷秀话里隐隐的怨怼，倒是觉得新鲜。于是吩咐竹石在门口候着，朝殷秀略一颔首：“进去说话。”

    殷秀抿着唇，虽不愿殷昇在这里停留，但此刻也只能跟着他进了室内。

    “今儿个倒是有茶了？”

    他见殷秀取出杯盏，只随口问了句，却让殷秀心中一震：

    他道为何近几日来送份例的杂役都客客气气，甚至还备上了茶具和散茶，不定就是殷昇打点好的。

    脸色却未变，只道：“煎茶工序繁琐，眼下还未能准备，殿下若想饮茶，只得回宫去了。”

    殷昇只当他是不愿干那等伺候人的活，端着殷秀倒好的水一饮而尽了，才发现是冷的，一盏下去，浇得他五脏六腑凉了大半。

    “公子平时只饮这个？”

    殷昇越咂摸越觉得不对味，总觉得那水里有股子霉腐气。

    “今日刚从井里打的，殿下可是不习惯？”

    “本宫看你倒很习以为常。”殷昇挑眉看他，只觉见惯了殷秀锦衣玉食的样子，如今看他安于落魄了，却是哪里都不顺眼。

    殷秀垂下眼睑，没有答话。

    说甚么“仁孝宽裕、喜愠不形于色”，不过都是惺惺作态！如今被废黜了，便该有被废黜的样，这么云淡风轻的，倒引得人想狠狠欺辱，逼他露出苦苦挣扎的可怜劲儿！

    殷昇怒从心头起，将那瓷杯猛掷出去，磕在殷秀身上，又一声脆响，它便砸到地上、碎成数片。

    殷秀前襟湿了一大块，见此情形却也不惊，只无奈道：“殿下每次来，都是为了摔点东西么。”

    瞧瞧，还是这等做派！

    殷昇心中气极，只觉是自己还没逼急他，起身就将殷秀扯住了，顺势推倒在榻上。

    “太子殿下这是……”

    直到殷昇俯身压上来，殷秀才终于肯露出点不一样的神色。他伸手就要推搡，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是对太子“大不敬”，于是又重新不动了，只开口问他。

    “马上你就知晓了。”

    殷秀只当殷昇是要拿他出气，锢住他好打他几下，却不料，殷昇抬手就开始解他衣带。

    他心中大骇，也顾不得什么敬不敬了，扭身就要推殷昇的身子。可殷昇本就高他一截，现在他又是营养不良、四肢乏力，自然不可能推动丝毫。

    眼见着殷昇将他那块湿了的衣襟尽数扯开，到了亵衣那层，那手指却毫不停顿地继续解他衣带，殷秀才突然尖声吼了句：“殷昇！住手……”

    殷昇如他所愿停下了，脸上的讥讽却更甚：“一介庶民，也胆敢直呼太子名讳？”

    殷秀怔住，不知是被他的表情还是言语刺伤，一时竟忘了动作。

    就在他发愣的当儿，殷昇已解开了所有带子，呼啦一下扒开了他的里衣，露出里面赤裸的胸腹。

    之前青紫的痕迹已消了大半，此刻只余浅浅的印子。殷昇探手似有若无地划过了，然后在殷秀胸前停下，叩手点了点他的乳尖。

    殷秀一哆嗦，胸膛剧烈起伏。

    那乳尖还留有深深的齿痕，还破了一块皮rou，此刻被殷昇只碰一下，便痛得抖了起来。

    他强压住思绪，祈祷殷昇不要有别的什么动作。

    殷昇的每步举动都扯着他紧绷的神经，下一秒，那只手探进了自己怀里，从中取出了个扁圆小盒。殷昇慢条斯理地旋开了，指尖捅进去挖了一大块，旋即重重碾在那处伤上。

    殷秀咬了牙才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见那指腹在乳粒上缓缓勾勒开了，将那一大块药膏揉得润了些，便又往外扩散去，蘸满他整片软乳。

    正要深思这里面有无狎玩的意味，就见殷昇撤去了手，将那小盒扔在榻上，缓声道：“这便赔了上次摔那药瓶之事。”

    待他转身离去，殷秀才长出口气。

    “……谢太子殿下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