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备战训练 (第2/2页)

能不让无辜生命受波及。」她倾头靠着杭特肩膀。

    他搂起茉琳的腰：「我知道，小杭杭都知道。」他停下脚步，直视她双眼，「但我不想让你冒险──就跟你不想让村民冒险是一样的。你看，事实上两件事同样有风险。差别只是，冒险的是你一人，还是全村的人，如此而已。然而，所有人一起承担风险，那你一个人相对负担就轻些。」

    茉琳钻到他x膛：「但茉儿很强，不怕众多匪徒的子弹。」杭特顺势搂起她，「哪怕我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受伤。」她说。

    杭特心急了──因为这次任务的重点，不在於上山剿匪，而在於搭建村民的心防。他计算过了：如果要保证茉琳完全不受伤，同时兼顾村民的生命安危，又要剿匪，还得歼灭讨人厌的政府游击队，必须倾全村之力，照他缜密的计画行事才行。他认为：用谋胜过蛮力夺取。如要打仗，要挑有胜算的仗打；不得已，也至少要有稳妥的胜算才进兵。这些都是服役时，他用兵的原则。

    「你看小婕莉。」两人望向被硝烟遮掩的娇小身型，「茉儿不忍心她年纪小小就上战场……」

    这句话着实令杭特哀伤。妻子太过为他人着想，有时候到了逞强的地步，无形中反过来刺伤自己。他明白她是这样的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无辜的人煎熬──这是她养父的行事准则，杭特也知道。这麽多年的观察，他T谅茉琳的「大Ai」──这种趋近於「赎罪」的大Ai──彷佛，将整颗空洞的心塞满Ai，就能将丧亲的创伤填补起来。想来，更令杭特心痛：结婚多年，杭特陪伴她身边所观察到的：只是一次次尝试填补，却换来更加空虚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又b着自己继续下一次尝试，直到再度换回空虚与遗憾。

    她双眼无光瞪着波光粼粼的溪水。

    「茉儿，你得听小杭杭这次……」

    茉琳双耳被枪声震得耳鸣，索X短暂封闭心灵。

    对杭特．邦提──历经殖民地战争与内战的老鸟──三十多岁的壮年来说，没有所谓的美梦或恶梦。别人怎麽享受美梦的甘美，或恶梦的折磨，与他无关，他亦无从置喙。毕竟，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梦境时间，每个人因际遇不同，对梦境固然有不同T验。不过，几年前──最後一次见到成废墟的家的那刻起──杭特就确信了：自己不会作美梦。对他来说，梦只有分「隔天醒来心情没那麽糟」的好梦，跟「隔天醒来心情特别糟」的坏梦──坏梦b例偏多。

    当夜，杭特被近期最严重的坏梦侵扰。

    开火！弟兄们，开火！S向那些躲在树後的废物！

    ……

    马悲鸣的啾啾声

    队长……你把我们害Si了……你把我们害Si了……你把我们害Si了……

    马蹄声进b

    开火！弟兄们，开火！S击那些朝我们冲过来的怪物！

    ……

    你把我们害Si了……你把我们害Si了……你把我们害Si了……

    我把你们害Si了。

    「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啜泣」

    「嘘──嘘──小宝贝，没事了，小宝贝，没事了。」

    茉琳习惯了丈夫夜里的哭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轻抚头顶。

    「老崔……Si了……老威……Si了……矮子……Si了……全Si了……队员……全Si了……」

    茉琳判断又是同个梦境。

    梦里面的成员全Si了，却像萦绕耳边的鬼魂，诅咒梦里的丈夫，Y唱相同的咒语：你把我们害Si了。

    她像安抚作恶梦的孩子一样，轻声哼唱：小宝贝，乖乖睡，小宝贝，乖乖睡──这是生母最常Y唱的摇篮曲。

    不过她太早Si，茉琳就忘了接下来怎麽唱，往後也懒得想词，只是反覆Y唱单调的旋律。

    茉琳仍得注意不要想起母亲的面容──因为一联想到母亲的面容，很快又浮现她被盗贼轮暴的画面，随後肠子被从剖开的产道掏出来──只怕茉琳自己也随之崩溃。

    茉琳习惯听丈夫夜里的啜泣。她知道，杭特必定不好入睡──因为自己也常常梦到猎人养父与大叔们各个离她而去的情景，随後惊恐起身。

    长久下来，茉琳已不奢望一觉好眠，甚至不期待作美梦──因为绝大多数的夜晚，都梦见重复、单调的惨剧，血淋淋在眼前上演。

    半寤半寐间，杭特怀疑产生幻觉了：因看见老妈子的身影──甚至感觉老妈子的T温──温柔贴着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