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急，但你得自己爬出来第一景 (第1/2页)

    第十章：不急，但你得自己爬出来

    白篱重新穿上了一袭青sE的丝绸长裙。这身衣裳，与她初见秦措时所穿的样式几乎一般无二。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面上的妆容JiNg致得看不出丝毫破绽，适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不过是一场丽人榻上的晨间梦幻。

    她和秦措并肩站在小楼的门廊下，各自心中思量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一心珠给我。」白篱伸出手，声音平静。

    秦措看了她的掌心一眼，没有动作。

    这颗小小的珠子，是他完成任务的唯一凭证。此刻交出去，无异於将自己的所有筹码，都压在了白篱的信誉上。

    「你把珠子给我，」白篱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庭院的大门，语气不容置疑，「我保证你能拿到那份名册。」

    秦措沉默了片刻，终是从怀中取出那颗宝珠，放入她的掌心。

    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映雪号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行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暗紫sE锦袍的中年人。

    身形清瘦，面容白皙，没有蓄须，眉宇间带着一GU挥之不去的Y柔之气。眼瞳深不见底，偶尔撇过的一缕目光，便足以令人心头一凛。

    他手中把玩着两颗核桃，转动间悄无声息。

    秦措一看便明白，此人除了陇右道观察使还能是谁。

    在他身後，左侧跟着两名谋士，头戴幞头，身穿圆领袍，神态谦卑却气度俨然；右侧则立着六名身材魁梧的校尉武官，他们身着统一的染黑皮甲，腰悬各式兵器，目光锐利如鹰隼，气势上还稍胜贺拔凌一筹。两文六武八个人，仪态打扮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g练气息。

    观察使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庭院，看过了那座崩塌的彩棚，看过了地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迹，最後，落在了门廊下的白篱与秦措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篱深x1一口气，缓步走下台阶，在那位大人面前三尺处，敛衽下拜，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跪礼。

    秦措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戴着斗笠，身形如松。

    观察使的嘴角g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尖细。他看着秦措，问道：

    「你要试试吗？」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瞬间刺向了秦措。他沉默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腰间空无一物，连那半截断剑都已不知扔去何处。

    「那就跪下吧。」观察使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秦措曲膝，与白篱并肩，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本就明知要跪的，但有时，他还是会想试一下。

    观察使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踱步上前，绕着两人走了一圈，轻笑道：「白掌柜，你这地方，弄得可真够乱的。本使一路行来，听说县城中闹匪，你不知道，外边的场面也是处处JiNg彩呢。」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其中一名武官，将两颗新鲜的首级掷了出来，秦措细看，是洛玄戈支走的戾戈头目中的两人。使斧头目却没见着，看来一样是做贼，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斤两还是有天渊之别。

    「一心珠呢？」观察使停在白篱面前，伸出了手。

    白篱恭敬地从袖中取出那颗宝珠，双手奉上。

    观察使身後的一名谋士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釉瓷盘，另一名谋士则递上了一面JiNg工打造的琉璃透镜。他们将一心珠置於盘中，yAn光透过透镜，将珍珠内部的纹理照得清楚。

    片刻後，两人朝观察使微微颔首。

    「嗯，内有真心凝聚，确是一心珠无误。」观察使看了一眼，挥手让谋士退开。他将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珠握在手中，随意地抛了抛，像在把玩一颗普通的核桃。

    「白掌柜，」他说，「你不坏。差事算你办成了。恭喜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本使在陇右道的掌柜。凡官府不便出面的商贸之事，都由你来经手。这份赏赐，可还喜欢？」

    「谢大人栽培。」白篱叩首道，声音平稳依旧动听。

    「懂规矩，」观察使又叹了口气，半是称赞半是惋惜地说，「你若是个男儿身，这同谷县令，由你来当，倒也合适。如今做个九流末的商贩是委屈些。」

    他的目光，转向了被秦措拖到一旁，身躯用白布草草覆盖的两具屍骸。

    「左边那个，是洛玄戈？」

    「是。」

    「既然他Si在这，想必陈逐川人也没了。」观察使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琐事，「可惜啊。本使原先还挺看好陈逐川的，愁他武力不济，还特意借了个贺拔凌给他。没办法，这都是命数，他命数不好，怨不得旁人。」

    「洛玄戈，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