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噩梦 (第1/1页)

    我发现自己正走在街头，到处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好像是去过的地方，又好像是第一次来。茫然四顾，声噪嘈嘈掠过耳畔，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格外清晰，“文文，吃糖葫芦吗？”

    他贴得太近，几乎亲上我耳朵。那里是我敏感带，酥麻感铺开的同时，恶寒如寒潮将我席卷。我一个激灵看过去，对上一张上了年纪的面孔。

    皱纹和肥胖令他看起来很是油腻，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竟然主动挽着他。

    见我没反应，他又问了遍，笑眯眯的，“糖葫芦，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他话音落下，耳朵捕捉到了糖葫芦的叫卖声。懵然看去，街角正站着一位大叔在卖山楂糖葫芦。

    “挑一串吧。”我被男人带了过去。

    手不由自主抬起来指了一串，大叔摘下递给我，微微黏腻的竹棍拿到手里时，周遭刹那间斗转星移，从街头来到一间宾馆的房间里。

    ……什么？

    下身传来撕裂的疼痛，我慌然回首，发现自己正趴跪在床上，先前买的红彤彤的糖葫芦深埋在股间，润滑液混着红色的糖渍滴落，在床单上散开一团。糖裹着山楂，闻起来这样香甜，看起来却肮脏似血。

    我突然想吐，手忙脚乱向床下爬。腰身忽然却被一双粗粝的大手卡住，仿佛街边流窜的老鼠被提住尾巴，呲溜一下便被拖回了原处。

    放开我！

    屁股被狠狠掴了一掌，伴随着皮rou刺耳的脆响，是咔嚓一声，细微得仿若幻觉，却令我灵魂战栗。

    “哎呀，糟了，”男人浑哑开口，话音中却带着戏谑，“糖葫芦断在里面了……让我数数……”臀rou不容拒绝地扳开。“一颗，两颗……”他缓慢地数，数完笑了笑，问我，“文文三颗能吃饱吗？”

    空气好像停滞了一瞬间，在那双手重新把住我腰的同时，我听见了一声惊哭的喊声——

    “不要！！！”

    眼睛猛地睁开，对上一张被月色染得温柔的脸。本该在房中睡觉的人正躬身在沙发边凝视我，情绪深得难以分辨。

    “做噩梦了？”他很轻地问。

    恐惧仍在身体中流窜，我恍惚地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

    也许是见我没反应，他稍微倾身靠近了观察我，微冷的手指轻轻碰触在我眼睑。发烫的皮肤得到了缓解，对上视线的一刹，我瘪了嘴，抬手勾住他脖颈，乳燕投林般将脸埋在了他颈窝。

    “……”

    夜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我吸鼻子的声音。

    沈昱手肘抵在我身侧，撑着身体没有压下来，但也没有扒开我脱身，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偏过了头。

    静默片晌，他低道：“回床上睡吧。”

    我怀疑自己听岔了。“你睡觉会喊，”他道，“或者哭。”

    怔愣间手劲松下，我落回枕头上，对上了一双深静的黑眸。“最安静的时候，”他看着我，“是跟我睡的时候。”

    似乎不喜被打扰睡眠，沈昱没有等我反应，拉开我胳膊起身，回身朝房里走。走了几步复又停下，他回首看我。

    我发怔地与他对视，片晌后，他朝我伸出一只手。

    呼吸卡在喉咙，两秒后我一把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紧握住了他的手。

    回握住我的手，沈昱没再开口，拉着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再次跟沈昱睡在一张床上，先前纠缠不去的恐惧与恶心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入眠的紧张。

    上床后他没有再牵我手，侧躺着看我，眉眼微倦，“睡吧，还早。”

    我抿了抿唇，向前蹭了些，膝盖几乎碰到他。原本要阖上的眼重新掀开，黑眸直对着我，他道：“我没兴趣猜，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他好像没什么耐心了，我垂了眼，小声快速道：“我想离你近一点。”

    说完空气都变得滞涩，钉耙一般割着头皮。他没有作声，不知是不是后悔了。两秒过去，我耐不住焦灼，就要找话转圜。正要开口，一只手自被中探来，准确勾过腰际，一把将我捞了过去。

    膝盖撞在一处，沈昱将腿伸直让出地方。我手抵在他胸口，而他仍在施力，将我整个圈至身前。

    膝盖再次挨碰上，沐浴液的香味撞进鼻腔，他垂首靠近，唇几乎吻上我鼻尖，低静着问我，“够近了吗？”

    心脏混乱得快跳出胸膛，我努力平复着心情，简洁地回他：“够了，晚安。”

    他没回我，我话音落下后便没了声息。过了一阵我轻悄抬眼看他，他眼睫阖下，似乎已经睡熟了。

    卡在喉间的气得以呼出，又过了好一会，我才稍微平静了些，就着这个过于亲近的姿势，重新酝酿起睡意。

    这一回，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