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畜生当杀 (第2/2页)

  他垂眸，撵了撵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虞年唇边的温度。

    畜生，自然是当杀了。

    一时春雨急，飞雨沥沥，拍打在青瓦上发出清脆响声。

    云雾袅袅，几乎迷蒙了整座小院。

    宋亓一还站在院中。

    往日虞年虽整日于宋亓一相伴，但几十年以来，她始终没有接受、却也不拒绝对方，这一点应琢知晓。因此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无意于宋亓一后，这才决定将人接回太初峰。

    如若不然，便带着她游历山河，此生不再为师徒，也好过被困于这宗门里，终日折磨自己。

    但想起二人方才的亲密，想起那人唇边的咬痕，他开始不确定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虞年的唇上——

    如果他二人当真.....自己又该如何？

    心里仿佛溢上一GU酸痛，无法自抑，为什么总要给他希望，却又全部碾碎....

    “师尊，你能帮我把这丹药拿给宋亓一吗？”

    虞年嘴里还含着一口莲sU，腮边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边嚼着边伸手在乾坤袋里翻找，嘟嘟囔囔道，“别说是我送的，就让他拿去好好疗伤”

    应琢的目光在她手中瓷瓶上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喜欢他？”

    虞年心头一滞，脸sE微妙地僵了僵。

    ——怎么又是这句？！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家师尊莫名其妙T0Ng了人家一剑，伤人之后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才想着送药赔礼道歉吧？

    “还请师尊先告诉我，为何莫名伤人？”

    应琢神sE未变，眼眸低垂，像是沉思片刻，才缓缓道，“练剑”

    “平日闲来，宋亓一总会找吾请教剑法”

    虞年一把将瓷瓶放在桌上，碰撞时发出清脆一声响，“练剑哪会致人重伤？”

    而且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剑分明就是冲着心脏去的，这偏了几寸才没致命。

    应琢长睫轻颤，“吾、没看清”

    虞年：……

    信你才有鬼啊！

    好歹一宗尊者，连手中轻重都不知，动不动就T0NgSi一个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虞年深x1一口气，也看出他这不想回答的态度，索X直接开口道，“弟子不喜欢宋亓一”

    “师尊莫要再问，再问也是不喜欢”，她语气闷闷，答得有些不情不愿，真真是对应琢总执着于这个问题有些厌烦。

    闻言，应琢眸光一闪，声音低柔不像b问，更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你方才为何——”

    “那是.....！”

    虞年一急，语气脆生生的，身T都不自觉坐直了几分，可要让她亲口说出是宋亓一强迫她的，她却又张不开嘴。

    窗棂缝隙中吹进的冷风打在烛火上，火光摇曳，虞年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了红，yu言又止，如樱似的小嘴微张又紧抿，唇瓣上，还沾着一点未曾拭去的糕屑。

    看着眼前人这副神sE，想起她吞下的后半句话，如拨云见雾般，恍然间应琢明白了。

    原来那咬痕是这么来的...

    如释重负的同时，却也嫌自己方才那一剑太轻了。

    就算是杀了，又能如何？

    应琢薄唇轻抿，又抬眸看向虞年，小徒弟眉头微蹙，JiNg致小巧的脸蛋写满了纠结，羽睫微敛，含着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

    修道三百载，清冷淡然，身边人来来去去，他从未在意，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有些情绪是藏不住的。

    应琢眉心微动，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不自觉伸出手指，触到她唇角的糕屑，一边手捧着小脸，一边用拇指轻轻擦拭着，指尖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清楚落入掌心。

    曾叹生不逢时，可或许时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