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龙玄发出疯魔般的狂笑，终是堕为邪神 (第2/2页)

一边走着，一边寻找他的轩辕白，终於，他找到了一个极其炫目的存在。龙玄面露欢喜，踏着翻涌的黑泥，向着那一抹鲜艳的红色走去。

    是一袭红衣的轩辕白，他找到他的小白了。

    龙玄来到轩辕白身前，小心翼翼地将轩辕白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轩辕白的後背，神情满溢缱绻。

    “小白真是的，让哥哥好找，怎麽可以乱跑呢。”龙玄怜爱道。

    似是听见了龙玄的低语，轩辕白转过头，安静地凝望龙玄，半晌，他缓慢地举起手，回拥住龙玄。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令龙玄惊喜地睁圆双眸，几乎就要喜极而泣。龙玄难掩激动，情不自禁地露出灿笑：“小白终於愿意跟哥哥和好了吗？太好了，哥哥立刻就──”

    龙玄话音未落，轩辕白就在他怀中化作一滩血水。龙玄的笑容骤然凝固。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双手缓缓坠下，猩红的血水沿着指尖流淌而落，这一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淌落指尖的血滴就跟轩辕白的性命一样，留不得，握不住，救不了。

    ──那崩坏的希望，浸湿脚踝，淹没小腿。

    ──那狂欢的绝望，漫过腰肢，缠绕双臂。

    ──那疯狂的欲望，吞没胸膛，紧扼喉咙。

    龙玄咬了咬牙，泪水自眸中淌落。恍恍惚惚，他又听见了轩辕白的哭声，虚幻飘渺，无限悲凉。

    漆黑的泥沼流向龙玄，轻覆住他的双眸，顺着他的七窍流入身躯，融化血、rou、骨，腐蚀心、灵、魂。

    崩坏的希望，狂欢的绝望，疯狂的欲望，三者交缠相融，烟花似绽放，残花般凋败。在其屍骸之上，孕育而出的崭新之物乃是──

    ──无尽的憎恨。

    在漆黑的炼狱之中，在黑泥的簇拥之下，龙玄展开双臂，咧开唇角，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人形的轮廓逐渐消失，与深邃的黑暗合而为一。

    随後，龙玄发出疯魔般的狂笑，终是堕为邪神。

    黑色的浪潮尽数消退，上神已然灭绝得差不多，浑身邪气的龙玄走进皇宫，一袭华服，唯一幸存的神明已然手持双剑，静候着龙玄的到来。

    在他身後，是一颗悬於半空之中，晶莹剔透的能量球体。

    龙玄脑袋微歪，漾起极轻浅的笑靥，下一瞬，他与至高无上的神明展开撕杀，眨眼间的功夫就过了百余招，神明的双剑不停挥砍龙玄，却都被龙玄逐一挡下，不仅如此，龙玄的後背窜出六条漆黑的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神明。

    神明跟龙玄从东边打至西边，沿途所经之处尽是被摧毁成断垣残壁，神明虽砍落了两条触手，却还是不敌吞噬了上万神魂的龙玄，被龙玄一剑洞穿胸膛，四条触手亦在同时贯穿他的身躯，如盛放的花瓣，转瞬间，金色的血液四溅而开，有几滴溅在微笑的龙玄身上。

    触手将神明重重甩向墙壁，墙壁受到强大的冲击，迸发出蛛网状的裂痕。神明无力地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墙壁被涂满金色的鲜血。

    龙玄悠悠来到神明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神明的双手虚弱地坠在身侧，一开口就呛咳出了金血：“你这孽障……当初、就该杀了你……”

    龙玄又听见了轩辕白的哭泣，朝着虚空安抚浅笑：“小白，别哭啦，哥哥很快就结束这一切。”

    神明麻木地看着龙玄，上神界机关算尽，布下劫难，种下灾厄，只为使天道之子渡劫证道，飞升成神，迎接其重归上神界，何曾想过，竟会亲手创造出一个弑神的怪物。

    着实讽刺。

    被龙玄剜出神魂时，神明没有哀嚎，只嗤笑道：“无论你怎麽做……都不会改变、轩辕白身死道消的事实。”

    话音未落，神明的头掉了。与无首的身躯一同湮灭。

    “你好吵啊。”龙玄淡漠道。

    龙玄走到那悬浮於半空中，运转着的剔透球体面前，哪怕无人告诉他此为何物，他也冥冥中知晓，这便是掌控世间万物命运的──天道。

    天道乃是世间法则之根源，三界苍生的命与运皆由天道所制定，所支配。轩辕氏三万余人之所以生死，只因天道想栽培出灭世魔尊，将其用作他渡劫证道之工具。

    龙玄歪了歪脑袋，遂漾开极其灿烂的笑容，他突破守护天道的结界，一把抓住天道，耳边彷佛传来了天道凄厉的悲鸣，但那又如何？

    龙玄仰起脑袋，将悲鸣的天道吞入腹中，自此，他与天道合而为一，凌驾於众生之上。

    他的存在，乃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