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怎么了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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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叶枝繁怔怔地叫了叶唯一声。

    叶唯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慌张地往后退，结果左脚踩到了右脚，眼看就要往后撞上冰箱。

    叶枝繁揽过哥哥的腰，扶稳了叶唯。

    不好意思地朝弟弟笑了笑后，叶唯脸颊贴上叶枝繁的肩颈。

    “枝繁，你会不会也觉得哥哥很烦？”

    “哥，刚刚……”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但叶枝繁听清了叶唯的话，他愣了一瞬，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直在给你和妈添麻烦，也一点不像个哥哥。”叶唯状似眷恋地蹭蹭叶枝繁，随后退了开来。

    他没再说下去，继续洗起碗。

    叶枝繁在原地没有动作，片刻后他缓缓抬手，指腹在脸侧碰了下。

    看向叶唯的背影，叶枝繁的心忽然空落落的。叶唯很瘦，从背后看更为瘦削，叶枝繁很想上前将哥哥抱到怀里，再用双手箍住那把丈量过无数次的腰。

    但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叶唯把剩下的碗洗完。

    夜晚，风带起窗帘，又拂过床上人的面庞。

    叶唯不太喜欢空调，所以气温一有所下降，吹凉的方式就换成了开窗。

    九月的天，不开空调难免会燥热，叶唯也就不像以往那样，缩在叶枝繁怀里睡，而是平躺在了大床上。

    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叶枝繁知道叶唯睡着了，他侧过身，明目张胆地用眼睛描摹起哥哥的脸。

    叶唯长得像他们奶奶年轻时，眉毛很秀气，鼻梁直挺锋利，到鼻尖处又转为圆润，嘴角在放松时也是上翘的。

    叶枝繁靠近了些，支起身，覆上了哥哥的嘴唇。

    怕闹醒叶唯，叶枝繁吻得很轻，仅仅只是相贴着，到了要分开时，叶枝繁又大着胆子伸出舌头，在叶唯唇瓣上舔了一下。

    躺回床上，叶枝繁握住叶唯的手，合上了眼。

    叶韫要生日了，叶唯和叶枝繁商量了下，决定去商场给叶韫买礼物。

    很久没有出过小区了，叶唯难免紧张，出门前他深呼吸几下，又反复对着镜子确认了几遍的仪容，做这些的时候叶枝繁在门口等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商场离小区有段距离，叶唯在手机上叫了车，网约车到了后，叶唯低头跟在叶枝繁身后，一起坐到了后座。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一路上都在跟叶枝繁和叶唯搭话。

    叶唯很不适应这种场面，低着头不吱声，叶枝繁反而和司机聊得有说有笑。

    到了商场门口，司机停下车，笑着说了句记得给个好评。

    叶枝繁应了句好，和哥哥一起下了车，往商场里走时发现叶唯回头看了两眼司机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

    叶唯摇摇头，牵住叶枝繁的衣角，催促他往大门走。

    跟在叶枝繁后面，叶唯稍微安下了心，他不敢说下车时司机多看了他几眼，那眼神让叶唯觉得十分不舒服。

    尽管知道司机可能只是看他不说话，好奇随意一瞥而已，但叶唯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叶唯紧跟着叶枝繁，和弟弟进了一家先前就在网上看好的按摩仪店。

    导购上前介绍时，叶唯全程站在叶枝繁身后，他视线往四周看，在接触到陌生人目光时又迅速低头。

    耳边是叶枝繁和导购的交谈声，充足的冷气下，叶唯呼吸却越发的困难，头顶也冒起了细汗。

    早知道让叶枝繁一个人来买就好了，叶唯想，可是我也不能永远依赖弟弟。

    思绪弥漫间叶唯被叶枝繁带到了收银台边，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回到家后，叶唯扑向沙发，头埋到枕头里。

    “哥，以后不想出门不用勉强的。”叶枝繁把用礼盒包装好的按摩仪放到茶几下，摸了摸叶唯的头说。

    “……嗯”叶唯从枕头间发出一声闷闷的回应。

    他保持这个姿势五分钟后才起身，回了房间。

    叶枝繁正在换衣服，叶唯就这样猝不及防看到了弟弟赤裸的上身。

    虽然住在一间房，但这间屋是主卧，当时装修特意打了衣帽间，叶枝繁平常换衣服也习惯进里面换，叶唯很久没见到弟弟赤背的模样了。

    走近了叶唯才发觉叶枝繁不知何时已有了一层薄薄的肌rou，肩膀和腹部都带着青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枝繁。”叶唯轻轻叫了一声叶枝繁。

    叶枝繁注意到哥哥进了屋，他抓过床上居家穿的睡衣，想往身上套，叶唯却按下了他的手。

    “我可以摸摸吗？”

    叶唯似乎对他的腹肌很感兴趣，手在上方游移着。

    叶枝繁别过脸，点了点头。

    带着温热气息的手落在了小腹上，叶枝繁竭力稳着呼吸，他用余光看叶唯的发顶，又顺着往下看向叶唯的鼻梁和唇。

    “哥。”叶枝繁没忍住开口，尾音不易察觉地发着抖。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游泳吗？”叶唯收回手，仰头看叶枝繁，笑着问了一句。

    叶枝繁知道哥哥说的是他五岁时的事，那年的夏天，叶韫给他们报了游泳课，就在隔壁小区内。

    “那个时候你才这么点。”没有等叶枝繁反应，叶唯接着往下说，他手比划了下，“跟在我后面，一直说着不想下水。”

    叶枝繁对幼时的事情印象都很浅，关于游泳，他只记得在水里，哥哥托着自己的手。

    “然后教练过来了，那个教练身材很好，站到我们面前，问你想不想跟他有一样的肌rou，想的话就不要再磨磨唧唧的。”叶唯说着，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听到“身材很好”四个字，叶枝繁无意识皱了下眉，坐到床边，等叶唯的下文。

    “结果你不仅摇了头，还哭着拉我跑开，说教练好凶，想回家。”

    叶唯说完，应该是想到了叶枝繁小时候哭花脸的样子，倒在床上不住地笑。

    叶枝繁低头看叶唯，叶唯笑了一会就收住了，继而神色温柔地回视叶枝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叶枝繁一瞬间心绪复杂，他伸手想把叶唯眼角的泪花抹掉，最后却握上了哥哥垂在身侧的手，指根纠缠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