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之一唯心论者 (第1/1页)

    该怎麽回答？

    违背自我意念顺着母亲的愿望，张着嘴编织满口违心谎言？

    顺从自己的坚决违背母亲的希冀，张着嘴说出让她担忧的实话？

    或许，支持唯心论，才是真正的孝道。

    「陈老师的nV儿？妈你是指陈霏霏老师吗？」蓝京佯装不解。

    蓝京当然知道，母亲一直有意思想拉近他与陈霏霏之间的关系。

    「陈霏霏」这个名字从去年年中开始，不停出现在他与母亲的对话里，因此虽今日才见着本人，但对陈霏霏老师蓝京并不陌生。

    「是呀，霏霏是好nV孩，她总会在你不在家的时找我聊天，说是怕我无聊。」说起陈霏霏，陈玲有满篓筐的好话可以形容这nV孩的美妙之处。

    「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什麽时候？」蓝京不解，自从母亲年初癌症复发後他几乎都住在家里，只有少数几天到北部教书，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照顾母亲上头。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去年六月开始我因为你林阿姨的关系，重新与霏霏见面，之後她常常来家里找我聊天，等今年你跟大学提只上四年级雕塑课，待学生毕业後就离开学校回老家，霏霏才会趁着你到北部教书时来找我聊天。」陈玲很细心地替蓝京解释。

    「陈霏霏老师真有心。」蓝京说的是实话。

    纵使他对陈霏霏没有母亲希望发展的Ai恋之情，但他不讳言陈霏霏的确是一名可Ai又活泼的好nV孩，绝对值得被异X与同X喜欢，更值得拥有疼Ai她的好丈夫。

    陈霏霏在国小六年级曾被陈玲短暂教过一学期的音乐课，没想到事隔二十多年她在路上一眼就认出，被蓝京称为「林姨」的自家小阿姨，正陪着陈玲买菜，才意外发现小阿姨是陈玲的好朋友。

    之後陈霏霏总热情地每次都找机会到陈玲家中拜访，陪伴国小音乐老师度过独自一人的无聊时光。

    对於陈霏霏这名开设美术补习班的老师，蓝京充满感谢与感恩，但要跟她进一步发展，他想，机会是趋近於零吧！

    「自从你爸爸离开後不久你也回北部教书，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白天来作伴的林阿姨，我们两个老的在去年有霏霏陪伴，生活充满了年轻气息与笑声，所以妈真的很喜欢霏霏，如果可以，妈很想让霏霏当我们的家人。」陈玲说起陈霏霏总是眉飞sE舞笑得灿烂，蓝京可以明白母亲多麽希望他能加紧脚步把陈霏霏领进门。

    只是，蓝京做不到。

    蓝京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儿子，你要不要考虑mama的提议？找机会跟霏霏出去兜风？」陈玲明知儿子兴致缺缺但还是继续提问，

    「妈，你的一厢情愿会让陈霏霏老师害怕，她又没表明想跟我发展关系，你一直在旁边敲边鼓，对吗？到时候你提议了，却发现人家早有男朋友，不就很尴尬。」蓝京总算回话。

    「我可以确定霏霏没有男朋友，而且她们家也催她催得紧，一直希望她能赶紧找男朋友，所以我才要你把握时机。」相对蓝京的消极，陈玲显得格外积极。

    毕竟陈霏霏是她十分满意的nV孩，若能让她当儿子的另一半，她就放心不少。

    「妈，这事别再说了，我们换个话题如何？」蓝京笑了笑，外表维持泰然的他，心却开始慌了起来。

    「我不想换话题，我就是想跟你讨论霏霏。」陈玲十分坚持。

    蓝京松了松肩膀，双唇抿了又开开了又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儿子，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你结婚生孩子，妈真的很想抱孙子。」陈玲的话十分恳切，可以从她的语调与眼神中看出她是真心诚意地希冀着。

    「妈，可是我还没想结婚。」蓝京g着一侧嘴角如实回话。

    「你如果不快点结婚，妈怕到Si都看不到你的孩子，如果妈没亲眼看你娶妻子，妈怎能放心离开。」

    「离开？」蓝京扬眉，「离开去哪？」

    「当然是，到天上找你爸。」陈玲说起丈夫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妈，你别胡说，距离你去找爸还有二、三十年，没这麽快。」蓝京随口胡诌，但他心底总是这麽希望着。

    「如果再活三十年，妈不就九十几岁了，其实妈打算活到八十几就好，不想活太老，人太老了只会给家人和社会带来麻烦。」陈玲点点头，她对自己剩余的生命有很大的抱负。

    「如果可以，活到九十几也没问题，我希望妈能多陪陪我，所以活到九十好吗？」蓝京顺着母亲的话回答。

    「也是，如果能健康活到九十岁，感觉也很不错，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太早离开就没法做到了。」

    「很多事情没做？例如？」蓝京拉正椅子想听母亲怎麽说。

    「我想把外面的薄荷叶拔掉换种草莓，还想跟林姨到日本和韩国玩几天，然後，如果你有空，想要你陪我到曾经与你爸去过的地方再走一次，看看有没有变化，记得你爸在世时，总说要找时间到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走走，回忆过去的人生，只可惜一直没成行，然後我又生病了，好不容易等口服化疗结束想规划行程，你爸却走了。」一开始陈玲说得喜上眉梢，彷佛明天就要出发一般，但说到父亲眼神却黯淡了。

    蓝京握住母亲的手，等陈玲抬头看向他时才开口，「等化疗结束，我们就出发。」

    陈玲望进儿子坚定的黝黑瞳眸，慎重地点头，「就这麽说定了，咱们就暂定明年过年後去走走。」

    明年过年？

    那时，母亲还在吗？

    蓝京心脏陡然一惊，痛得连胃都翻腾，但他仍佯装镇定笑着拍拍母亲的手。

    「说好了，明年过年後，我们就出发。」

    会的！一定会在的！

    母亲是多麽善良又温暖的好人，老天爷一定会疼惜这样的人，怎麽可能轻易让她抱憾离开。

    「如果那时还能跟着霏霏，行程一定很有趣。」陈玲在最後仍不忘补上陈霏霏的名字。

    「妈，你怎麽又来了？这是我们母子间的旅行呢，难道妈不想跟我单独出门吗？」蓝京没好气地看着母亲。

    话後，两人相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