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琥珀（3） (第1/2页)

    我们打包桌上的菜，提着两瓶啤酒、两瓶茶饮离开。欣悦姐找了家旅馆，在清净的空间里，继续享用外带的热炒店料理。

    这原本应该是庆祝欣悦姐三十六岁生日的聚餐，原本应该有小绮跟我的，然而经过那些事，小绮是不可能出现了。

    我一度想过，会不会跟上次吵架一样，她直接就在热炒店门口等我，而我不到一秒就打消了期待。

    我不期不待的赴约，小绮合乎期待的缺席，聚餐的主题，就从庆生变成了我的失恋。

    换地方的目的，固然是为了能够好好说话，但周遭一安静下来，我跟欣悦姐的话匣子就都跟着关上。

    从热炒店打包的料理堆满桌，电视频道在新闻台、T育台、戏剧台之间转来转去，我们主动为对方添满茶水，即使只不过是刚喝掉一口。

    尽管买了啤酒，我们迟迟没有打开瓶盖。欣悦姐以为我会借酒浇愁，我却说我不喝闷酒，因为酒的正确使用方式，就是要开心地喝，所以她也不喝了。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她说道。

    就这样喝掉半瓶宝特瓶装的茶，也开始有点饱了以後，我们才回头捡拾遗落许久的话题。

    「要是我没有跟小绮分手的话，我们说不定就是打包到她的公寓去吃了。」我说道。

    「真可惜。」欣悦姐说。

    「然後我们吃吃喝喝的同时，我还会一直想到她cH0U屉里的戒指。」

    「你到底是对她这个人上瘾，还是对她身上的谜团上瘾？」

    「坦白说，她身上如果不是有那麽多谜，我还会不会那麽喜欢她，连我自己都说不准。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了，她吃东西如果没有笑得那麽奇怪，我可能不会去跟她搭讪。」

    「都是那个文件夹害的。」

    「什麽文件夹？」我问，「喔，我丢在大菜现场的文件夹。」

    确实，要不是我忘了拿走、要不是欣悦姐的员工把它送到市公所去、要不是市公所的同仁将它随手一丢，我就不会认识小绮了，都是那个文件夹害的。

    「我们也是因为那个文件夹才熟起来的。」欣悦姐说。

    「敬文件夹。」我举杯并说道。

    「敬文件夹。」欣悦姐跟着举杯。

    「也祝你生日快乐。」

    「先不要，只有我一个人快乐，我会有罪恶感。」

    「诶你不要这样，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不要被我Ga0砸了，」我想了一下，「不要被小绮Ga0砸了。」

    「我已经放下小绮了，你还没放下吗？」

    「才两个礼拜，哪有可能说放就放？」

    「是，你说得对，说不定再过两个礼拜，你又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会若无其事地接受你，像这样，」她双手在x前一拍，「破镜重圆。」

    「不，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我就算跟她吵架，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

    「嗯。」

    「我不敢说我想到她已经完全不会生气，但是…」

    「喔，不可以生气，」她说，「你生气我会有罪恶感的，你要开心才行。」

    「我想到小绮就不会开心啊，而且我不需要刻意去想，她就会自动出现，这你应该也懂吧？」

    「嗯，可是这样想的话，就会一直痛苦下去。你要不要试着去想你们的美好时光？多想一些开心的回忆，才不会一直想到最後吵那一架吧？」

    「我怎麽觉得怪怪的？一直提醒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开心，难道不会更觉得，这样分手很遗憾吗？」我问道。

    「遗憾是成熟的人才会有的感觉，遗憾b较不痛喔，你不觉得吗？」

    「b较不痛也是痛。」

    「你还真挑剔，先试着变得不那麽痛就好了，可以吗？」

    「有可能从不那麽痛变成完全不痛吗？」

    「不可能！」

    欣悦姐面露灿笑，我跟着莞尔一笑。她到洗手间去把杯子里的茶水倒掉，开了一瓶啤酒，将那两个杯子都斟满，举起其中一杯，说：「祝我生日快乐！」

    我跟着端起杯子，「我还没快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