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挑战（7）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第3/5页)

谎，卢世瑜向来很少追究。他相信萧定权如果有什么不想告诉他的事，一定也有自己的理由，一般听到这种回答，他也就不问了。

    只有今天例外。

    卢世瑜拧在一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来。

    哭成这样了还要说没什么。萧定权刚才是不是问过他要作成什么样才能让卢世瑜对他动手？

    现在这样就行。他的目的达到了。卢世瑜真的想用点别的手段把小孩这张嘴撬开。今天一晚上的yu言又止，各种顾左右而言他，已经快把卢世瑜的耐心耗尽了。

    “我再问你一遍，定权。”

    卢世瑜的声音再克制，仍然有了些变化。

    “你可以说你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或者你跟我说实话。哭成这样，你告诉我没什么，这句话再让我听到一遍……”

    萧定权接了话头。

    “……就让我今晚都趴着睡过去？”

    一双哭红的眼睛看向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放肆。

    2

    “那……你现在对我动手了……这个挑战能不能算我赢。”

    在卢世瑜被气到站起来离开沙发之前，萧定权先抱住了他。

    仍然乖乖地跪在地上，抱着老师的腰，让他站不起来。

    “我错了，老师，我错了，您别生气。”

    刚刚哭过还带着鼻音。

    十七

    “皮痒了是吧。”

    “是，是，我是。我错了，您罚我就是，别生气。”

    带着点讨好，萧定权仰起头来看着他，说到“您罚我就是”的时候，还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不是真的扇，就是一个类似撒娇的动作，大概是希望卢世瑜扇他几下能心情好一点。

    卢世瑜没扇他，而是掐住了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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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支吾吾半天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

    又沉默了。

    好像所有这些事都b说出真心话来更容易。跟老师斗嘴也好，请罚也好，跪在他面前也好，甚至是把头埋在他腿上流眼泪。

    或者把老师惹毛了真的挨上两下，也属于b真心话更容易的范围。

    h油啤酒的作用太微弱了。萧定权也希望自己能酒后吐真言，但酒JiNg的灼烧没能把他变成一个更勇敢的人，只是让他在大部分的清醒和少量的混沌当中，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越陷越深。

    卢世瑜的手捏得他有点疼。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老师的手，就在同一刻，卢世瑜松了手上的力道。

    甚至都不用他把疼这个字说出口。

    萧定权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这份温柔穿破了他的心。他如此熟悉这种温柔，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

    2

    真的没有控制住。

    酒JiNg除了灼烧和混沌，另一种作用就是夺走人的自我控制能力。

    在满脸的guntang和再次滑落的Sh润之间，他握着卢世瑜的手，递到了唇边。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刚才掐住他下颌的手上。

    眼泪也一起。

    十八

    “卢世瑜。”

    哭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叫出这个名字，轻得就像一次呼x1。

    一切忽然安静下来，这一次呼x1在卢世瑜的世界里，变成了仅剩的所有，一切。

    “我Ai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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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我Ai你。

    仍然很轻，却不再是梦呓般的三个字，而是信徒般虔诚。

    仿佛告拜苍天，或是敬献神明。

    祈求怜悯。祈求命运聆听这份Ai，教会他知止守诚，赐他与他挚Ai的人相伴余生。

    二十

    温热的Sh润积成小小Ye珠，从卢世瑜的手背上滑落下去。

    卢世瑜看着这个孩子，某种意料之外的哽咽在喉咙里翻涌起来。

    他等了片刻。等这种翻涌过去，也等着跪在他面前的人稍微平静些许，才轻声回答。

    “我知道。”

    2

    二十一

    “……你早就知道吧。”

    萧定权说。他抬起头来看向他。流g了泪水的眼里终于撕去所有踌躇和委婉，某种接近于恨意的东西，强烈而且直接。

    “去年我们从三亚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对吧。”

    卢世瑜的思绪凝滞了片刻，并没有回避萧定权的眼神。

    “你记得。”

    “不记得。”萧定权说。“是我上一次帮你收拾书房的时候，看了你的速写本。”

    封面印着海上日落的那一个。

    “卢世瑜，2023年1月13日，于三亚返程。”

    萧定权把扉页上写的话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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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是我们在三亚，那天晚上的出租车上，我喝多了，靠在你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问过你，我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你本来可以告诉我的。”

    “……为什么。”

    萧定权的语气越来越轻，这句“为什么”，有如沙尘四散，没有任何重量，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仍然紧紧的握着卢世瑜的手，紧到指节发白。

    卢世瑜看着他。

    只是看着，却没有回答一句。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一直都知道……可是你一直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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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轻微的哽咽和颤抖，并没打断萧定权清晰冷冽的质问。

    “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画下来，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吗。”

    “你还……”

    他终于还是有点说不下去了。

    对手上力道的轻重已全无知觉，深深掐进卢世瑜的掌心里。

    “……你还让我一直等着你。”

    “让我提心吊胆的单相思，觉得你不过是在纵容我超乎常理的感情。我就一直这样……陷在这种不知未来的暧昧当中，等着你。”

    “可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是吧，卢世瑜。”

    温热的水珠又从他脸上流下来，从下颌上一滴一滴，落在两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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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二十二

    有点疼。

    不只是一点点疼。萧定权抓着他的手，掐得非常用力，如果现在不阻止的话，可能会留下点痕迹来。

    卢世瑜一声不吭。

    不算什么。和此刻心里的疼痛b起来，和听见萧定权说出这些话的感觉b起来，这点疼不算什么。

    “定权……”

    萧定权今天第三次打断了他的话。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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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卢世瑜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拂去他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好不好。”

    萧定权没有回答，也没动作，只是看着他。

    “是我不对，没想到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