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祸（18）我也最喜欢你了。 (第2/2页)

绑在了背后。

    萧定权：……？？？

    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卢世瑜已经站起身，把那条腰带解开了，萧定权的手又恢复了自由。

    “都告诉你不行了。上午的教训没挨够？”

    卢世瑜语调平淡地说，

    “好好养伤。再东想西想，我真要把你吊起来打了。”

    他安静了。

    安静不是害怕被“吊起来打”，而是认真思索着刚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居然被老师反杀。是他两个星期没练，格斗技巧生疏了，还是负过伤的左臂力量减弱，还是仗着自己T能的优势就掉以轻心？

    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小孩心里五味杂陈，暗自发誓，再有下次，绝对绝对不让他跑。

    “我不会跑的。”

    刚被他压在沙发上的人又拿着书在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沙发，就在他身边。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萧定权。”

    萧定权正在发愣。老师有读心术吗？……好不容易从这个念头里回过神，视线越过他肩头看着他手里那本书，纸页上是珂勒惠支的版画，Y沉又绝望。

    “……怕你离开我。”

    “会有那一天的。”卢世瑜说，“人的生命有限。”

    “那你努力活得久一点。”

    他笑了：“好。”

    “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一句是脱口而出。“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打开的书没翻动一页，只是个摆设。

    “你总是让我失控。我很难忍受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但没办法，只能努力忍住。从心脏，到手指尖……每一寸都在为你而颤抖。”

    萧定权再一次呆愣住。这直白的话语几乎将他点燃，卢世瑜仍然背靠着沙发，也背对着他，从容不迫地继续说。

    “我害怕我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害怕把你变成你不想要的样子。你记得吗，米歇尔·福柯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我完全没有强迫你，并使你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你却依然选择了我为你预设的道路，那就是我开始运用权力之时。’”

    “我经常在想。如果我把你对我的感情变成了这样的结果，那我算什么，我做的事情都是些什么。”

    “可我又该如何去避免它，说实话，我最常态的感受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只能沉默。”

    “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反倒是太喜欢你了，才不能像你这么勇敢。”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流过。一个白日又去了，窗外落下夕yAn，萧定权ch11u0着，卢世瑜却穿得井井有条。头与头之间只隔了几寸，萧定权伸手就能m0到老师的头发……

    他也这么做了。卢世瑜的头发是天然的微卷，茂密之下有几根白发，萧定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拽掉了几根，不重要。

    他把卢世瑜推倒在地毯上。珂勒惠支的画册扔在一旁，他后T的伤还疼得厉害，无关紧要。

    他应该把他的眼镜弄碎掉，他想，那金边的眼镜也是萧定权给他选的，想他戴着好看。但显然是碎了更好看——

    执鞭落在他身上的人，如果被他碾碎掉，一定更好看。

    “你脑子是有什么问题？！”

    把他压在地毯上的年轻人嘶吼道。

    “喜欢我就说出来啊！你宁可打我你也不肯说？你疯了吗？！”

    眼圈又红了。本来都哭得很肿，再哭更难受，被他推倒在地的人拧着眉头，却抬起手来，像是要给他擦。

    “就只会读米歇尔·福柯？你不能读点让-保尔·萨特吗！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想挑战我的自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什么是我想做的什么不是，哪些是我想要交给你的，哪些是这个社会告诉我必须要给的！我是个成年人，你真把我当成小孩子啊！”

    他咬着牙，眼泪滴落到卢世瑜僵在半空的指尖上。他抬手擦掉眼泪，另一只手掐上卢世瑜的脸。

    “我告诉你卢世瑜。是我不想要自由的，是我要把自己交给你，如果哪一天我不想要你了，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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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选的你，到底是谁听不懂这句话？！”

    “你的权力是我给的，因为我还Ai你。我要是不Ai你了，你以为的那种权力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听懂了吗！”

    掐在他下颌上的手在发颤。有点难以呼x1，卢世瑜仰着头，没答话，只是轻轻捏住了它。萧定权稍松了点力气，卢世瑜有点想咳嗽，忍住了。

    小孩的眼泪仍在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在他脸上，哭得很凶。

    “我只不过是……觉得……”

    萧定权哽咽着。

    “……不会有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

    我不会停止Ai你。我把我的自由押在你这里，不准备将它赎回去。这不是你看轻我的理由，我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孩子，我是与你平等的人。

    只是你的温柔太guntang，我会融化。我会把自己变成你的掌中之物，任由你捏打r0Ucu0，做成你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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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意味着我不清醒。

    是我太清醒我才Ai你，是我永远不想要放你走我才Ai你。我想过所有可能，计算过每一种概率之后才决定，追随我的直觉，追随你。

    “你笨Si了，连这都想不明白……”

    萧定权还在骂。一边骂一边就塌陷下去了，整个人压在卢世瑜身上，ch11u0的身T压着衣冠楚楚的人，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卢世瑜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而且说实话，有点重。但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抱着自家的小朋友，m0m0头发，再拍拍背。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Ai，刚才被他拽了的头发还挺疼……

    算了，不要惹小朋友了。小朋友的真心这么炙热，应该被包容。

    被好好的捧起来，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

    “我知道了。”卢世瑜柔声地哄道。“我听见了。”

    萧定权还在哭。卢世瑜的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地说出口：

    “我也……”

    他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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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你了。”

    还有两篇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