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缘起 (第2/2页)

几天。”

    “你很喜欢读书？”

    “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呼呼呼——

    李梅已经睡着了。

    眼瞧着李梅的脸被太阳晒红了，为免遭到责骂，黄粱解下自己的茅草帽，盖在李梅脸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读书。

    ＊＊＊

    光阴荏苒，转眼就到了闷热的夏天，两人在溪流中相会。李梅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脑袋起伏，心里十分自得。

    自从知道黄粱爱看些圣贤书，李梅常常带书诱惑他，但是只要李梅想要更进一步，他就会反抗。

    李梅自然试过来硬的，结果反而被黄粱压制住了，于是他再没自讨苦吃。

    溪边水草丰美，芦苇丛丛。他们躲在芦苇的阴影里，李梅伸着葱白的小腿踢水玩。

    看着眼前美景，李梅很高兴，一高兴就说出没过脑子的话:“诶，要不要我让我爹供你上学堂啊？我们两个拜把子，你来当我家的义子，以后你做官，我经商，多好啊！”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经过很长时间的相处，黄粱已经不怕李梅了，反驳他也很直接。

    “不想算了，有的是人求着给爷当小弟！”

    李梅提着鞋袜气呼呼地走掉了，留下黄粱独自看潺潺流水，滚滚东去。

    第二天，李梅揣着一大堆吃食，坐在黄粱边上吃。黄粱奇怪地瞄他一眼，抱着书默默走到另外一个石头上坐。

    李梅气愤得几乎要把东西全丢出去，平复了好一会儿，他又黏到黄粱身边，目光锁定他，执着又热切。

    黄粱不自在地挪动屁股，李梅颇为不爽地按住他，手一伸，把东西递过去，眼神飘向天边奇形怪状的云。

    “诺，给你的。”

    黄粱愣了一下，没接住，在李梅抽手之前，他双手捧着接过，和李梅的手碰到了。

    李梅仿佛被滚水烫着似的，倏然收回手，朝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绯霞满天，把李梅的耳朵染红了，guntang一片。

    打那以后，李梅出现在黄粱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来基本上都带着东西，多数是吃的。他们两个人一起分食，旁边另放着一份给黄粱家人的，这是因为头一回李梅给他的，他全留着带回家了。

    再后来，李老夫人会莫名其妙地送一些布匹粗衣之类的东西给黄粱。他猜到是李梅的主意，可是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并且他直觉问李梅也问不出来。黄粱虽然一时不能回报李梅，心中仍存着感激之情。

    他们两个默契地维持着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没有人捅破，没有人越界，也从没有外人知道。

    俩人本可以再多相处几年，然而世事无常，少年总要长大。

    ＊＊＊

    李老爷子病重，为了给老爷子冲喜，李夫人做主给李梅定下一门亲事。那姑娘相貌端庄秀丽，又会理财管家，很得老夫人的欢心。

    李梅就要娶媳妇了，尽管，他没见过女孩；尽管，他心里其实不愿意。

    他们俩年少时候的最后一次，李梅狠狠发xiele一通，过后，他掏出一本不正经的书拍在黄粱胸膛上，匆匆跑掉。

    孟秋天空高而远，迁徙的鸟类往南飞去。属于他们的少年辰光，终结在太阳暖融融的秋天。

    当晚黄粱偷偷在院子里看了那本书，果然是龙阳春宫图。他看着看着，又想起来先前的那个梦，想起来李梅艳红的脸……想起李梅不免想起下午时他说的话，他要娶妻了，以后再也不与他干这些混账事。还虎着脸把他骂了一顿。

    “你嘴又笨，身板也是硬邦邦的，哪像人家女孩子，又香又软。对，你还老是臭烘烘的，又是汗臭，又是牛粪的味道，每次本少爷靠近你就觉得倒胃口！”

    “你这个人，除了看牛就是看书，脸上从来没什么表情，cao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败兴儿！”

    “还有那回，要不是你撞破我和松林的好事，他也不会跑，还当了城里李四的男宠，都是你的错！”

    “你滚吧！本少爷现在看你的脸越看越气。快滚！还等本少爷踹你吗？”

    很奇怪，黄粱想着他气急败坏，故作镇定的表情、神态、语气，想着他那么别扭骄傲的人，居然硬了。

    清理过后，黄粱想，这一定是因为他送的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