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话 出发前夜的星光 (第2/3页)

  林炎一愣：「去哪？」

    「城墙。」岚影回头，语气像在说「去喝水」那般自然，「出发前夜，按惯例，我会去看一眼。」

    林炎想了想，抓了件外袍披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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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城墙，与白日不同。

    白天的城墙是战术与呐喊，是汗水与金属的味道；夜里的城墙则像一个巨大的伤口，刚缝上线，还没完全结痂。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一GU被血雨洗过後乾涸的味道，混着树海cHa0Sh的泥土气息，冷冷贴在皮肤上。

    兽cHa0留下的痕迹还在——

    某些城砖被换新了，颜sE偏浅；某些缺口被填补，但仍略深，像瘀青。城垛边缘还能看见被爪刮出的细痕，像指甲抓过石头留下的白线。

    林炎停在一处修补过的墙段前，抬手m0了m0。

    石头冰冷，却很稳。

    「修得挺快。」他感叹。

    「这里是大家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岚影靠在另一侧，双手抱x，视线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树海，「把墙修好，底下的人才睡得好。」

    她转头瞥他一眼，像不经意提醒：

    「你第一次站这里，是兽cHa0那天。」

    「是啊。」林炎点头，「当时只觉得——这里的风声b火场还吵。」

    岚影「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在夜里很轻，却像把城墙上的冷意切开一道缝。风有点凉，却不刺骨。

    两人沉默了一会，都是看着城外树海。那片树海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黑到看不见细节，只能偶尔看到几点巡逻哨火在远处闪动，像眼睛在眨。

    过了好一会儿，岚影先开口：

    「林炎。」

    「嗯？」

    「那天你从那头冲过来，帮我挡夜鹰那一下——」她目光没看他，仍望向远方，「为什麽？」

    林炎愣了一下。

    这问题并不意外，但被她这麽安静地问出来，他还是下意识挺直背脊，像在接受询问。

    「因为那一下要是打在你身上，你肯定不会Si。」他慢慢说，「但你一定会重伤。」

    「然後呢？」岚影问。

    「然後城墙上，少了一个最会打的。」林炎盯着远处树线，「大家心一乱，最後那一段就不一定守得住。」

    他笑了笑，声音却很平稳：

    「说白了，你不能倒。我——倒是无所谓。」

    岚影沉默了一下，眼尾余光扫过他的侧脸。那张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普通，却有种让人不舒服的固执——像被火燻过的钢，外表发黑，内里更y。

    「所以如果。」她忽然换了个问法，声音轻了一点，「不是我呢？」

    「嗯？」

    「如果那一刻，站在那位置的，不是寅虎圣nV。」岚影说，「只是某个你不熟的寅虎军士兵，或某个城民，或者……将来在别的城，有其他人或其他圣nV遇到那种攻击。」

    她偏了偏头，像随口问：

    「你也会那样冲吗？」

    林炎沉默了。

    夜风从城外吹过来，带着树叶摩擦的声音，像在替这问题添重量。他想了好一会，才开口：

    「如果是别人。」他说得很老实，「我会思考，会看情况。」

    岚影眉梢一动，像被这答案刺了一下，又像松了一口气。

    「我会看那一瞬间，是不是轮到我。」林炎继续说，「有没有别人b我更适合挡，有没有更好的方式，能不能同时救更多人……」

    他苦笑了一下：「虽然我常常最後还是会往前冲，但至少脑子会转一圈。」

    岚影听着，没有cHa话。她只是看着城外那片黑暗，像在对照自己那天的决策。

    「可是如果是你。」林炎忽然看向她，语气却很自然，「我不会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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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故作深沉，只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已接受的事实。

    岚影眼神微微一滞。

    「你是寅虎圣nV，是这座城的守护者。」林炎说，「你倒下去，墙就会乱，墙一乱，後面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你是我上战场以来，一直站在我前面的那个人。」

    他低低笑了声：

    「所以只要我看见那种攻击往你身上去，我脚就会自己动。不需要多想。」

    风一瞬间安静了。

    岚影侧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金sE瞳孔在夜里像两点火，烧得很慢，却很亮。

    「……你这人。」她终於开口，「真是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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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嫌弃，眼眸却不再那麽冷。

    她抬手，像平常那样要敲他一下，手举到一半却停住，改成收回来，耍赖似的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这种不经大脑的冲动啊。」

    骂完这句，她忽然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像把平日扛在肩上的某一部分重量，暂时放下了一点。

    过了几息，她才慢慢开口：

    「林炎。」

    「嗯？」

    岚影把身子转过来，背离城外，侧面向着他。她想了想，像终於下了某个决定，轻轻说：

    「背借我靠一下。」

    林炎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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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叫你背整座城墙。」岚影瞪他一眼，「就靠一下。」

    她不再多解释，直接往前半步，坐在他旁边的城垛边，距离拉近了一截——然後非常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一瞬间，林炎整个人僵住。

    虎族血脉的T温略高，她的发丝带一点药草与风沙味，重量不重，却真真切切地压在那里。像一枚小小的、却极沉的信任。

    「喂，你肩膀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