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和新穿孔 (第2/2页)

班级和社团的节目也要审核。

    表格印得一目了然。不过片刻，方禹鸣放下文件，抬指摁了摁两侧太阳xue：“行了，没什么问题，领导们就是想挑骨头也无从下手了。大家吃饭去吧。”

    七点整要上晚自习，提前五分钟会有值周生在各教学楼大小入口抓迟到。于安看了眼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六点半了。这儿的大部分人虽然平日嘴上哀嚎起来怨声载道，个个一放学还不是不管不顾往方案里头扎。忙到现在不说饿得头晕眼花，至少也是眼神飘忽，部员们纷纷打招呼，从座位上起身涌出办公室朝食堂去了。人声也一并流水似的褪去，霎时间就剩了于安和方禹鸣还在这。

    “食堂？”方禹鸣把椅背上挂的外套取下来，顺手关掉几个人走得急没来得及关的电脑。

    于安摇摇头：“下晚自习再回家吃，现在没胃口。”

    方禹鸣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奶糖塞到于安手里：“当心低血糖。”

    他这里常备各种牌子的糖果，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已经忘记了。就连他同班几个朋友都知道，有时课间嘴馋了凑过来一口一个爹让他赏光给点。方禹鸣每回都在兜里挑挑拣拣出于安不怎么喜欢的水果味软糖随便打发。

    “没事儿，来之前垫过一个面包了。”于安剥开糖纸吃了一颗，从边上的桌子拿过饭盒递给他：“托同学给你打包的，你就地解决一下。”

    方禹鸣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尝试压下去，好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点，接过来打开还热乎的盒盖，发现点的菜都是合胃口的。攻击正中靶心，下压失败了。

    得亏人不像小狗一样有尾巴，他不由得庆幸，如果像这样给点甜头就会摇成螺旋桨，那也太丢脸了。

    于安不知道方禹鸣突然眼睛亮亮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总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撇出食指把人脸戳得转向：“快点吃，我不想被扣纪律分。”

    方禹鸣拆开一次性竹筷，视线还藕断丝连地落在人身上。于安没再管他，只是偏过头去整理桌上的材料。他生得白，灯光下耳垂上的一点红肿显得格外清楚。

    方禹鸣眯着眼皱皱眉，下意识想去探查，又在伸手时按捺住心思：“耳朵，怎么了？”

    于安愣了下，方禹鸣竟然从他表情里觉出一些好不意思似的意味来。他把鬓边蓄的稍长的头发往耳后别，原本掩在发丝之间的白玉顿时一览无余。

    “前段时间打了耳洞，还没长好。”于安向一侧歪头，给人看耳朵上穿着的银针，周边有些泛红。

    学校对仪表方面没有很严苛的限制，秉持一个给予学生自由发展平台的宽容态度。实在也是每年的数据都很好看，市教育局那边不好多说什么。于安的头发稍长些，后颈搭着的发尾或许都能扎一个小揪了，看着还是乖得不行。

    他们俩坐得好像是太近了点。方禹鸣盯着那处看了会儿，莫名感到口干舌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貌似漫不经心地：“在哪儿做的？我放假了去也去弄个玩玩。”

    “家里人帮打的。”于安笑了笑，把头发放下来。

    于安极少提及自己的家人，直接导致方禹鸣对后者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差劲的阶段。不过司机相比起小时候那位，倒是终于换了个态度不错的，从不迟到，性格也宽厚。他每回送于安上车时都能听见人语气略带亲昵地招呼“林叔”。

    可司机归司机，体现不出什么根本问题。方禹鸣眉头不可控地皱成团，心当即就揪了起来，还以为于安这是被强迫的，就像小时候不得不穿裙子一样，被欺负得眼泪汪汪忒可怜都没人护着。他几度张嘴又闭上，捕捉到人飘忽游移的目光，最后只能闷头扒了会儿饭。

    他妈的，方禹鸣怀揣极大的恶意腹诽，打个耳洞都舍不得带人去正规医院打。

    于安心不在焉地拨弄手心里的笔帽。

    他在想怎么让陆时峥松口给他把另一边也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