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是送，那就不用花钱。”

    ??“多谢八哥！”燕西东一刹间眉开眼笑。

    ??燕西东乘着马车去往长期合作的胭脂铺，一进去，浓厚的脂粉味使他打了个大喷嚏。女掌柜听到动静就扭着小腰来到了燕西东身边。

    ??她脸如银盘，媚眼如丝，体态轻盈。头上梳着偏向一边的堕马髻，身穿藕荷色交领上衣和朱红带暗花纹的马面裙。一手持着一支紫竹烟杆，正悠闲地抽着。

    ??她吐了一口烟雾，声音媚入人心，“燕公子今日可是又给敝店送钱来了。”这莫月娘曾经也是纤云阁里的行首，后来自己给自己赎了身，在此开了家胭脂铺，既当东家又当掌柜。

    ??“莫姑娘说笑了，在下今日需购置两百盒脂膏，不知贵店货可齐全？”

    ??“好说，这不天凉了嘛，奴家就知道姑娘们需要得紧。”说完，莫月娘就令婢女去备货了。

    ??四个品类的脂膏，燕西东各拿了五十盒。

    ??“莫姑娘，算价吧。”

    ??莫月娘在黄玉算盘上拨弄了好一阵，才嫣然开口，“燕公子，这些算你六十两银子。”

    ??燕西东态度坚决：“五十两，不二价。”

    ??莫月娘轻叹，呵气如兰，“哎，如今这天不好，这烟是越来越难买了。”

    ??“不抽不就好了。莫姑娘，你这价跟单售比起来少不了多少啊。”

    ??莫月娘转身欺近，带起一阵香风。一只柔荑攀上他的肩，美目里带着摄人心魄的钩子，声若细丝地说：“那，燕公子要是能陪奴家一晚，这价钱自然好说。”

    ??燕西东侧身闪开，坦然地看着她，“要是莫姑娘执意如此，燕某只得去别处了。”

    ??“哼，真是不解风情。”莫月娘又拿起烟杆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罢了罢了，谁叫我月娘心肠好呢。”

    ??莫月娘让婢女替他装进箱子里，燕西东却说：“莫姑娘先等等。”

    ??“怎么？公子想通了？”

    ??“非也。”说着，燕西东拿出一两银子，将其中六盒最低价的脂膏换成了最贵的。

    ??莫月娘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眼神，似笑非笑地问：“送给心上人的？”

    ??“与你无关。”

    ??他又找莫月娘要了个精致的木匣子，将这六盒脂膏装了进去。

    ??“哎，行吧。”莫月娘一副亏大了的表情，但很快又是娇俏可人的模样了，“不过，公子要是能将雪湖公子带来给奴家瞧瞧，下回给你拿五成价。”

    ??“那你可要瞧好了。”他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不多做停留了。

    ??燕西东走向候在胭脂铺外的小厮时，小厮皱眉道：“公子，你这是拿胭脂沐浴啊？”

    ??沐浴？他也挺讨厌这一身脂粉味的，就吩咐小厮将脂膏带回纤云阁，自己去汤池了。

    ??小厮将货品悉数带回。钱八清点了之后，觉得燕西东这事办得很是妥当。只是——

    ??“他人呢？怎么不回来？”

    ??小厮回：“八爷，燕公子说要去汤池沐浴。”

    ??汤池？这纤云阁还少了他沐浴的地了？钱八有些不满，怕燕西东也不再听从自己了。但他转念一想，算了，看在他圆满完成任务的份上就不去计较了。

    ??当两盒最上等的脂膏送到雪湖房中的时候，他婉拒了，说自己不用，留给姑娘们更好。

    ??钱八亲自上门，“给你就收着吧，她们也不缺这两盒。”

    ??雪湖依旧沉默着，坚持着。

    ??钱八继续道，“你如今是纤云阁的头牌，你要是都差到不能见人了，那纤云阁还如何营生呢？”

    ??“那好，我收下。”他看着钱八，眼底是掩饰得很好的自嘲，“八哥还有别的事吗？”

    ??“早些休息。”

    ??钱八现下没有多余的精力同雪湖周旋，便退出了房间。

    ??直到街上万家灯火，纤云阁都开门营业了，燕西东仍然没有回来。

    ??去送个东西需要那么久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钱八一整晚都心绪不宁，凤祺文的存在不能让除纤云阁之外的人知道，况且，现在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在调查了，看起来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燕西东多在外一个时辰就多一份危险。钱八生怕他搞不清状况瞎跑。

    ??这会儿正是他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于是他想到了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