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空间站坠落时研究组在做什么（上） (第2/2页)

以来感觉到的压抑与不舒服，都是因为他从打心眼里认为：550C不可能乖乖的等到数月之后才投入使用。

    它想要的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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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马兆感觉后膝弯传来一阵钝痛，膝盖“咣”的砸在金属网上。他的前额立刻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连眼睑也抽搐着消化痛苦，不过，等他抬起头来，看到满屋子的熟悉面孔时，身体上的痛苦似乎也都微不足道起来。

    研究员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静若鹌鹑……这幕的滑稽程度堪比一出喜剧力作。不过，只是看他们身上的血污，就知道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也并不是没有反抗的勇气。

    真是太蠢了。

    “滚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又遭了狠狠一踹，马兆趔趄着用手撑住了地，感觉铁网深深的勒进自己的掌纹里。他喘着粗气，半蹲着，跌跌撞撞的来到研究员之中。中途没有人帮忙，甚至没人投来多于怜惜的眼神……但马兆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在更衣室里与叛军狭路相逢，而对方没有认出他的时候，马兆就想明白了。作为这个临时据点权限最高的文职人员以及作为550系列和数字生命计划的开发者身份，都会让他成为叛军的头号目标。

    为了不使他暴露，其他研究员都经历了什么？

    马兆蹲着，用眼睛扫视那些入侵了基地的人。有太多问题在他的大脑中盘旋，但至关重要的那个率先跳了出来：他们是谁？

    研究员被分割开了，在这里的同事只剩三分之一。因为稀薄的红光和尚未消退的麻醉效力，他没有看清所有人的面孔。rou眼可见，共有三个叛军看守他们，其中一个是抓捕了马兆并往他身体里注射了麻醉剂的男人。剂量不大，不是为了杀人。

    大范围的电磁静默下，这几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但可以想见，这不可能是他们相互沟通的唯一方式。他们的目标绝对是550系列的计算机，因为在基地内，这是唯一的高价值目标。

    是数字生命派对移山、逐月计划的绝望反扑？还是说，他们和那些末日派的疯子来自一处……

    马兆感觉自己的手肘被碰了碰。

    是关宇。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找到这儿来？”对方压着声音和头，尽量不让马兆或者看守人看到他紧绷的下颚和鼓起又落下的脸颊，关宇的声音中含着愤怒……那种不知所措的愤怒。

    的确。这个临时据点的位置本该是绝密，即将到来的军方接洽也是在最后时刻收到的地址。按理说，就算叛军在上面有人，也不可能把时间抓的如此精准，就在部队抵达和550A的防御尽卸的空档期选择入侵。

    不，不对。

    如果这个空档期真的那么狭窄，那他们就不会像这样磨磨蹭蹭的。马兆抬起眼睛，恰巧撞上气动门再度开启，发出“嗤嗤”的响声。他想明白了。

    “部队不会来了。”

    他低声对关宇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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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来的人很高大，面部包裹在蒙布下，就像那些老式电影中的劫匪。其他人也一样，但只有他在手指上挂着一把左轮手枪：旧时代的文物，那时可靠与普适性的象征。

    几乎在这个符号化的武器出现的那刻，马兆就在心里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不是数字生命，也并非末日派，他们不仅对时代的命运视若无睹，而且认为这一切都是骗局。即使在叛军之中，他们也是最坏的那种。

    ——回归主义者。

    回归，不仅是反对移山、逐月计划的激进保守派，而且还反对数字生命计划和认为人类都该死的末日派，原因只是觉得对方还不够保守。他们不承认当下的困境，甚至认为氪闪只是个骗局，他们不愿做出任何努力，除了妨碍任何试图做出努力的人们……

    回归，是回归原始地球。那个诞生自46亿年前，在人类统治地球的二百万年中，现代文明最为辉煌的一百年时的，“那个”地球。

    回归主义者的成分相当复杂，其中也不乏其他派别的不坚定者。但唯有一样是坚定的，那便是否认一切可能的心。是的，一切都没有变，就像他手里的那支左轮手枪一样。

    “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