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1.蓝蕊白花，斐意浮想-7 (第2/2页)

 「嗯……」

    他们步过斑马线上的白sE长格。

    一格、两格、三格……

    「叽——」

    哲希隐约听到，刺耳的煞车声。

    又隐约看到，一道刺眼的金光。

    他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就这麽跌在路中央。

    斐树呢?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眼皮沉重，脑袋也沉重。

    斐树呢?

    他用手撑住上身，回头一望。

    斐树温柔的看着他，一如往昔。

    斐树趴在，马路上，一辆车，停在他右边，车头的灯光照着他。

    然後，斐树闭上了眼。

    「斐树……」哲希吃力的起身，连跑带爬的，到斐树身旁。

    「小朋友!你没事吗?」路人们纷纷跑来围观。

    「快点叫救护车!」有人赶忙叫了救护车。

    一群人围在这两个男孩身边，为他们撑着伞，不敢随意移动躺在地上的男孩。

    「斐树……」

    全世界的杂音被哲希屏除在外，他跪在他身边。

    斐树睁眼笑了。

    「我……」他小声地开口。

    「什麽?」哲希凑近他嘴边。

    「我看了信……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要说话了……」哲希哽咽。

    「原来……我要Si了……还真的是这样……」

    「……」

    「但是，希望我没有害了你……害了你的家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不要再说了……等救护车来……」

    「我很开心……你写说……我像是你的兄弟……

    我很喜欢你……哲希……因为，你也是我重要的朋友……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

    是你将我拉出孤寂的深渊，是你让我重见温煦的冬yAn，

    是你在背後支撑着我，是你从不间断的耐心给了我力量。

    为什麽……我还是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哲希……你真的不用刻意隐藏自己……快去剪头发……

    然後……上学的时候，跟我们班的炫耀，

    1

    我们真的很像兄弟吧!」

    「别说了……」

    「哲希……哲希……」

    哲希看到斐树头顶上的数字，完全消失殆尽，

    他又感觉，自己的後背像被铁块灼烧般，沉重而燠热。

    我要……变成恶魔了……却挽回不了你……为什麽?

    没有你……根本没有意义……

    「斐树……你要活下去……撑住……」

    「哲希……哲希……」斐树喃喃细语，感觉失去了意识，他缓缓闭眼。

    「……斐树，别叫了……我真正的名字，是……」

    1

    「救护车来了!!」警铃声大作，医护人员赶忙下车，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後，将意识不清的斐树抬上担架。

    「还有一个男孩……嗯?他不见了?!」

    「还有一个吗?」医护人员急忙的问。

    「是啊!但他不见了……」

    「先把这个孩子送到医院!我再去找找……」

    救护车开走了。

    大雨滂沱中，喧闹总算停息。

    ***

    「呜呜……老婆……为什麽……」一个年迈的老伯伯，坐在灵堂前，潸然落泪。

    「爸爸……」他一旁的nV子也轻声啜泣着。

    1

    「昨天……我们明明还一起去散步……」

    「至少……mama她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离开了……」

    「是啊……但是……我们还要再做夫妻啊……」

    「mama也已经陪您走过五十年了……」

    「五十年……听起来是很久没错……但是，还不够啊……呜呜……」

    一个发长Y郁的男孩，站在他们家的灵堂前，

    他面无表情，彷佛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心脏，徒留空虚惆怅在他的眼底，

    他看着老婆婆的照片，眼泪，从他脸庞静静滑落。

    雨仍不停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