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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第2/2页)

他死了!”

    “是!”

    “王爷!”十一目眦欲裂,指尖狠狠绻进掌心,渗出血丝,“属下清白!王爷!”

    侍卫上前扣住他的臂膀,不顾他肩头的伤势,强行将他拉起。十一眉头紧锁,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萧诀,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委屈、痛楚,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自己的骨血。

    可萧诀只是背过身,不肯再看他一眼,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寒冬的冰湖,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抹一闪而过的迟疑与痛惜,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猜忌,埋得严严实实。

    十一被拖得渐行渐远,只剩营帐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心头发寒。萧诀立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冷戾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晦暗。

    他何尝不知,十一八年忠心,绝非作假。可人心隔肚皮,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里,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哪怕,这份怀疑,会亲手伤了那个最护他的人。

    帐帘被猛地掀开,冷风裹挟着寒气涌入,李显安急匆匆的身影踏了进来。

    他身为辅政皇叔,虽心下焦灼,却仍守着君臣礼数,先站定在案前三尺外,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而后俯身躬身,恭敬行礼:“陛下。”

    李承熙擦拭的动作未停,眼皮微抬,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皇叔夤夜入帐,神色慌张,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李显安抬眼,目光审慎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沉声直言,却仍留着劝谏的分寸:“臣方才得闻,萧将军猎场遇刺,此事……?”

    “是朕的意思。”李承熙终于停下动作,将绒布随手丢在案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叔此来,是要为萧诀说情?”

    “臣不敢为他说情,只求陛下三思!”

    李显安躬身再深一分,语气恳切却不失臣节,“北雁之战大捷,萧诀虽立有不世军功,却也功高震主,陛下有所忌惮,臣并非不能理解。但如今他已奉诏回京,置身京畿之内,陛下只需遣人严加看管,断其羽翼,何需行此暗杀之举?此事若败露,文武百官必生非议,谓陛下兔死狗烹、寒了将士之心;他日载入史书,亦会诟病陛下度量不足。更重要的是,先皇在世时,萧诀主攻北疆,熟悉边情,麾下将士归心,如今北境未稳,他尚有可用之处。陛下这般急切行事,恐逼得他狗急跳墙,反而动摇朝局,再生祸乱啊!”

    “好了。”

    李承熙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指尖叩了叩案面,“皇叔这些话,朕都听腻了。朕承认,此举是有些仓促,但收效已然显现。”

    他拿起擦拭干净的匕首,指尖摩挲着精致的柄身,“从萧诀遇刺后的反应来看,他秘而不宣,可见他心中清楚轻重,并不想与朕撕破脸皮。念他还有几分分寸,尚有可用之处,便暂且留他性命。”

    说罢,他手腕一翻,匕首“噌”地一声入鞘,寒光乍收。

    他抬眸看向李显安,语气缓和了些:“皇叔送朕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朕一直随身佩戴。下次皇叔劝谏,能不能说点朕喜欢听的?老是搬弄父皇那一套说辞,朕听着烦。”

    李显安怔怔地望着帝王手中的匕首,方才的急切与焦灼褪去大半,只剩几分局促,讪讪应道:“是!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承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只是重新拿起匕首,缓缓摩挲着鞘身的纹路。

    他这皇叔与他父皇虽为兄弟,年纪却相差甚远,反倒是只比李承熙大上八岁。他原是远房旁支,当年父皇龙潜未起、筹措大业时,用作军师,腹中虽有谋略,却半点拳脚功夫都无。

    故而李显安深受先皇器重,更是将辅政之责交由他行使。李承熙从小便跟在李显安身后。

    学会了新字便要写给他看,就为了一句夸赞;学骑射,也把他带着,还要他给自己的马洗澡,因为李承熙的马除了自己,只认李显安,李显安都无底线地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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