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2。灰s地带(02) (第1/1页)

    虽然指考日期将近，我还是经常来探望阿嬷，卧床的她口齿极不清晰，只能用点头、摇头表达意见，偶尔会说一些不清不楚且难以理解的词句。

    来到养护中心，我通常只能帮阿嬷擦脸跟手脚，然後坐在一旁读书，有时跟阿嬷说说话，不过都是我自言自语，毕竟她也没办法回我。

    「你nV儿有没有来看你呀？」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没由来的问，话一出口就後悔，我哪壶不开提哪壶，g麽问这麽敏感的问题……

    阿嬷行动不便，但意识清楚，听到後微微眯眼，似乎在沉淀心思，再睁开眼时泛了泪，我紧张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拿面纸边擦眼泪边安抚。

    「阿嬷，对不起，我读书读到脑子坏掉，竟然问这种怪问题。」

    她摇了摇头，喘着气掉泪。

    见她如此，我心有不舍，「她没有来看你……是吗？」

    她轻轻点头。

    「你想她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轻轻颔首。

    「虽然她没有来看你，但负担了你的生活费，可见还是有把你放在心上，你不要太难过。」我试图安慰。

    只见阿嬷呼x1变得急促，眼泪掉得更凶，她双唇紧抿，像是拼命忍住情绪，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阿嬷这样。

    以前聊到吴世杰的工作时，她也露出这种气愤又无奈的神情，她此刻是不是百感交集，却有口难言？

    「如果你很想念nV儿，我请阿弟仔联络她，她肯出钱，应该也愿意来看你！」

    阿嬷摇头，我猜测的追问：「你不要她来看你？」

    她微微歪头想了一下，接着又摇头，我纳闷的继续猜：「你觉得她不会来看你？」

    这回她点了头，喘气开口，可是字句极其模糊，我实在听不懂，只好胡乱猜测，最後终於猜对一些，「你说……钱，不是……不是什麽？出？」

    阿嬷吃力的想把话说清楚，然而身T力不从心，最後疲惫的停下说话。

    我试着拼凑刚刚听懂的话，最後整理成一句：「钱不是她出的？钱不是你nV儿出的？阿嬷，是这个意思吗？」

    她激动的点头，我的心随之重重一沉。

    倘若阿嬷的养护费用不是吴世杰mama付的，那是谁付的？

    除了吴世杰愿意负担，还有谁会付？

    一个在餐厅打工的高中生，哪来这麽多钱？除非……

    我无法控制的往最糟的结果去想，心里又气又难过，他明明答应我要收手，怎麽可以违背承诺？

    还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手，一切都哄我的？我讽刺的笑了笑，这也不是不可能，打从最初他就一直欺骗我！

    我紧咬下唇，气得全身发抖，满脑子都是臭骂吴世杰的字句，脑海里无限回荡「骗子」二字。

    我陷在悲愤的情绪里，几乎忘了自己身在养护中心，直到阿嬷发出声音才让让我回神，我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使劲扯笑，以免让她担心。

    「阿嬷，钱是社会局叫你nV儿付的，你多心了。」

    阿嬷垂下眸子，眼里含着泪，我知道她不相信。

    我的孙子，我当然懂。

    记得阿嬷中风前说过的话，我想说什麽都是没用的，她心里最清楚。

    紧握阿嬷的手，我不知道发抖的是她、还是我。

    回家後，我理X整理现有的资讯。

    若钱不是吴世杰mama出的，肯定就是吴世杰付的，但社会局不可能让未成年的学生负担这笔钱，也不可能让有经济能力的母亲逍遥法外，那吴世杰是怎麽应付社会局的？

    吴mama出面负责阿嬷的养护费用，这件事是阿嬷住院时的主责护理师告诉我的，社工大姊也这麽说，我回忆他们当时的神情，觉得所言不假，护理站还因此为此欢呼。

    脑筋一片混乱，怎麽也想不出结果。

    我算准吴世杰下班的时间，把他拉到一旁无人的停车场质问，确认四下无人後，我毫不避讳的问话，指望他给我一个交代。

    他淡淡扬起嘴角，似乎对我的反应不意外，他的态度让我更加愤怒。

    「你是什麽意思？觉得我很可笑吗？」

    他保持微笑，同时面露心酸，「我早猜到瞒不了你，但没想到这麽快就被发现。」

    「钱真的是你付的？你又、又……」我一阵气结，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我大口呼x1，想好好把话说清楚。

    「对，我重C旧业了。」我还没说出来，他迳自接话。

    一颗心几乎碎成一地，我火冒三丈的大吼：「你到底在想什麽？社会局介入期间你竟敢贩毒？你不怕被抓吗？好不容易政府要帮你，你g麽不好好让他们帮？你妈本来就该对你们负责，你就让她去尽抚养义务，你发什麽神经赚钱养阿嬷？你的逻辑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他没被我激动的情绪挑起，待我发泄完後，平静开口：「我不打算骗你，也骗不过你，所以就直说了……阿嬷住院时，你就知道她下半辈子得在养护中心度过，对吧？」

    我点点头。

    「还是学生的我乍看之下无法负担养护中心的费用，事情在医院闹大，医院社工找来社会局，准备cHa手我的家庭，我知道他们是好心，却徒增了我的烦恼。」

    我敛下眼，明白他的顾虑，肯定是担心社会局的介入会查出贩毒的事……

    「社工大姊与社会局开始追查过去生活费的来源，想深入了解家里长年来的状况，同时联系我的母亲，他们迟早会发现她对家庭的照顾是多麽微乎其微，接着怀疑家里的经济来源，也会询问学校，便会知道警察来校的事，过不了多久，我多年来g的黑心事就会东窗事发。」

    我微微点头，认同他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