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1/2页)

    翌日清晨。

    柳昱之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早已没了温度，也不知沐寒何时离开的。他睁开眼，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胜春？”

    “少爷，是我，我扶你起身吧。”

    “你怎么来了？沐寒他……”

    胜春拿起一旁叠好的衣裳给柳昱之穿好，说道：“桑若带我来的。”

    “你又威胁他了？”

    “没有啊，他主动带我来的。”

    “王罚我每日饭点带胜春来这儿。”桑若从门外探出了个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进来？”胜春扶着柳昱之在桌边坐下。

    “这儿是王的寝殿，没有王的允许不能进……”桑若扒拉着门框，“啊啊啊啊啊你又拽我尾巴……”

    胜春拖着桑若进了里屋，将他丢在地上。

    “呜呜呜……”桑若畏畏缩缩地团在桌脚，一脸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胜春，你待桑若温柔些，”柳昱之有些无奈，“别总是欺负他。”

    “少爷，他之前还用剑指着你脖子呢。”

    桑若扶着桌角慢慢伸出脑袋：“那是因为……以为你们是来杀我的……”

    胜春没有理会桑若，自顾自的将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按照过去的习惯重新调正了一下位置。

    桑若默默地回到了桌脚，偷偷探头看向柳昱之，其实沐寒还交代了一件事，就是替他盯着柳昱之，看他有没有好好用饭。

    胜春将菜夹进柳昱之碗中，瞥见他脖子上的红痕，“咦”了一声，问道：“少爷，你脖子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

    桑若看向胜春所指的地方，瞬间明白了：“噗哈哈……虫子哈哈哈……”

    柳昱之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脖子，脸刷地一下红了。

    胜春瞪了一眼桑若，桑若立刻噤了声。

    “我没事……”柳昱之有些尴尬地扯了扯领口，“吃饭吧。”

    用过膳，胜春以总闷在屋子里不好和沐寒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为由带着柳昱之出了门。桑若绝望地跟在后面，已经想好了自己死后该埋在哪里。

    海风携着暖意吹过，柳昱之坐在树下，听着树叶在风中轻摇。桑若则坐在不远处，抱着尾巴同胜春小声说着话。

    “对了，桑若，你和沐寒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王捡回来养大的。”

    “哦……”胜春似乎明白了，“沐寒是你爹。”

    “才不是，王就是王，不可以乱说的。”

    “桑若，”柳昱之偏过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变成人身啊？”

    “因为他尾巴上的伤还未长好。”胜春抢着答道，说罢还顺手捏了捏桑若的尾鳍，软软的凉凉的，是让人爱不释手的触感，全然没有注意到桑若红透了的耳尖。

    “这不都已经半年了……”

    “那个阵法会削弱我们的自愈能力，所以伤就好的慢些了。”桑若看着自己的尾巴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嘀咕道，“没了鳞片丑死了……”

    胜春摸摸桑若的尾巴，安慰道：“不丑的不丑的……”

    “沐寒寝殿后的泉水不是可以愈伤吗？”柳昱之问道。

    “那、那处寒泉只有王才有资格进入，即便是王后也不能踏进半步。闯入那里是会被视为想要挑战王权，王是可以不问缘由直接处死擅闯者的。”

    柳昱之沉默了。

    “大部分族人并没有战斗力，时常会被人类还有其他的族群盯上。王守护整个郁水，保护我们，经常需要同入侵者战斗，他比我们更需要寒泉……不然你以为为何王的寝殿偏偏要建在寒泉前。”桑若享受着胜春的抚摸，鱼尾轻晃，继续说道，“整个郁水只有两个地方我们不可以随意进出，一处是王的寝殿，另一处就是寒泉了。”

    “少爷，”胜春牵着柳昱之的手，“你摸摸他的尾巴，冰凉凉的，可舒服了。”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摸！”桑若跳了起来，尾巴瞬间化成双腿，“尾巴只有心上人才可以……摸……”

    柳昱之和胜春皆是一愣，桑若后知后觉，默默躲到了树后。

    柳昱之捻了捻指尖，心中五味翻腾。

    “你咋胡说什么啊！？”胜春羞红了脸，追着桑若在院中乱窜。

    “柳昱之你管管胜春啊……”桑若躲在柳昱之身后，扯着他的衣裳，气喘吁吁地指着胜春，“胜春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这么好……”

    柳昱之被桑若扯得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你快松手，别扯着少爷。”胜春忙去扶柳昱之。

    “啊？哦哦哦。”桑若送开手，寻了个离柳昱之最近的地方坐下。

    柳昱之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偏过头问道：“你哪里好？”

    “我……我会抓鱼……”

    “噗……”胜春掩口失声，“还有呢？”

    桑若一脸幽怨地戳了戳柳昱之：“她嫌弃我……”

    柳昱之笑道：“这你得自己想法子让她不嫌弃你。”

    “那……我、我把我的鳞片送给你……”桑若的腿上浮现出片片鳞片，他说着就准备伸手去拔。

    “别别别……拔了鳞片你不疼么……”胜春吓得赶忙拦住了桑若，“再说了，一块鳞片有什么用啊……我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