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果 (第1/2页)

    段羿课上不是睡觉就是拿个手机在下面玩消消乐。

    在这个小破镇上，教育的水平远不比上城里那些好的高中，老师也懒得关注这些不学的半吊子，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段清这种好苗子上。

    段羿趴在桌上，耳朵里是老头枯燥无味的讲书声，他坐在教室的最后，能一眼就看见段清在干什么。

    所以他经常在后面偷偷看他哥。

    看他哥认真的侧脸，看他哥低头记笔记扫下来的那片阴影，看他哥些许薄的后背，

    看他哥。

    秘密，在段羿的心里栽培。可是他不知道，是否有朝一日能冲破禁锢，大胆的向上生长。

    他突然觉得他和他哥隔了好远，明明从小就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但总是读不懂他心里的想法。

    心里涨涨的，好像藤蔓缠绕却又因为逼仄的角落无法伸展。

    能否沐浴在阳光之下呢。哥。

    “小羿，回家了。”

    呆滞被拉回，“嗯。”段羿跟着他哥，比他大，却是比他低半个脑袋，白色的校服衬衫若隐若现的透着纤细的腰身。

    想抱他。

    想抱他哥。

    段羿压住沉重的呼吸。

    他不明白这种感受是何而来，他找不出藤蔓生长的根，

    他只是跟在他哥身后，好想抱住他，好想告诉他，

    其实，你后面那个小孩，有自己的秘密了。

    那个秘密，是你。

    段羿和段清骑着车回到小楼，把车停在楼下，还没回家，就听到楼上嘈杂的悉悉讨论声和女人尖利的哭叫声。

    段羿第一反应是那个女人又犯病了。一年中总有个那么几天那个不管他们死活的女人要回这个他和他哥彼此依存的小屋子里发酒疯，

    段羿不喜欢他妈，但也恨不起来。

    即使这个家摇摇欲坠，可没有这个女人放的那些钱，段羿可能永远无法在朋友间做一个该在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

    是的。段羿好面子。

    段羿也没想懂，为何这个女人每次都把钱放在他桌上就没了踪影，从来没有亲手交给过他。每次段羿看着面前醉的烂死的女人烦躁的不行的时候，总是被她哭闹着喊的说给他们钱自己累的半死的话打消一半。

    他烦躁的甩下书包，没扶稳的自行车被他大幅度的动作震了一下哐当倒在地上。

    他几步冲到楼上，“看你妈的看，都给老子滚远点”，隔壁的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被他吼的自己散了，但闲语还是没停下来。他一把拖着那女人的手臂往屋子里拽，

    “喝，让你喝，你别喝死了，妈的。”段羿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让他脸面在这个小地方都丢的差不多了。

    段清随后推门进来关上，他倒是每次都很冷静，好像面前发疯的不是他亲妈，而是一个不与他有任何关系的陌生女人。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色彩，

    “把酒瓶收了，拖床上去”，段清把地上的一片狼藉一一收拾好，那女人醉的几乎快没了意识，段羿把他拖到他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安顿。

    暂时安静了。他走出房外，只有酒瓶被扔进垃圾袋碰撞的玻璃声。

    “今晚去我屋睡。”段清收好被扔的到处都是瓶子，“吃面，今晚。”

    一起…睡吗。

    自从段羿看过他哥在自己房间里自慰的样子，以前平常的事情好像都变得不再平常。

    和哥一起睡吗？那个被哥jingye弄湿的床上。

    段羿有点燥热，忘了回应他哥的话。

    其实也不用回应。他和他哥一直是这样的对话，他哥说话好像从来不需要他的回应，只不过是用一个陈述句来通知一下他。

    简单的弄了一下，他和段清吃完饭。段清就开始自己温习功课。

    段羿就坐旁边有意无意的玩着手机。

    “小羿，可以放点心在学习上。”段清突然抬头的看着他说。

    段羿心里有点烦躁。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学习的料子，也不是能学习的性子。

    “哥你当个好学生就行了，你养我呗。”他斜躺在沙发上不正经的回应着。

    “我不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