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了一丝不对劲——有人在跟着他们。

    楚佑瑜当机立断将扇面摊开，侧身与四卯耳语道：“有人跟着我们，我们分开走，看看他到底是跟谁，处理完了去翠鸾轩会面。”

    四卯一点头，装作去为主人办事的样子小跑到一处商铺前，楚佑瑜则是继续若无其事地逛。

    ——身后那人并没有离开！

    楚佑瑜面色略微一沉，往一条人少的小路走，并寻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楚佑瑜突然快步走，迅速一闪身进入小巷口。

    楚佑瑜听见那人骂了句脏话，然后开始奔跑起来。

    只是没想到楚佑瑜还没有动作那人就直接冲进来先抓住了他的手，怒不可遏道：“段修你是什么意思？！去了趟京城就把我忘干净了？”

    楚佑瑜：“？？？”

    “难不成你在京城娶了美妻，现在就要抛弃我了？”那人声音有说不出的委屈，“段郎，我荣阳是有什么对不起你？”

    楚佑瑜内心惊到：这段修居然还真是个断袖？！而且居然瞒着所有人跟这个荣阳在一起？

    楚佑瑜眼珠咕噜一转，有了坏心思：反正人已经死了，我替他把人甩了，也省的他那老相好知道他死了整天以泪洗面，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楚佑瑜冷冷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负了你。”

    “什……什么？！”荣阳如遭雷劈，“所以你真的是娶了妻？那步摇是给她的？”

    “是。”

    “不！不对，你分明跟我说过你是天生断袖，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段郎，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告诉我。”

    楚佑瑜：“……”

    见楚佑瑜不回答，荣阳灵光一现，抓住那最有可能的答案，小心翼翼问：“难道……难道你是想在下面了？”

    楚佑瑜一头乱麻：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

    荣阳没理会楚佑瑜，自言自语喃喃道：“你要是想在下面我也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在上面……”

    楚佑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不是！是我变心了，我不喜欢你了。”

    彼时巷外有几个小孩提着灯嬉笑着跑过，楚佑瑜这才发现并非是黑夜染黑了荣阳，而是他本来就是黑的！

    ……而且！这个魁梧的黑皮男子！居然是在下面的！

    只见荣阳黝黑的脸上扯了个牵强的笑容，还不死心道：“不可能吧……”

    楚佑瑜：“就是这样，不然你觉得我要去哪？”

    这条路是往翠鸾轩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荣阳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楚佑瑜也不理睬他，径直向外往翠鸾轩的方向走去。

    翠鸾轩是乌屿这边有名的烟花之地，有两大吸引人之处，一是来自西域的美人，而是西楼特有的小倌，冲着这两点，有许多外地的人慕名而来。

    不过片刻，两人到达翠鸾轩，荣阳仍是目光呆滞，楚佑瑜在灯光下一见他，便只觉得实在是普通，实在是想不通段修是如何与他走到一起的。

    在翠鸾轩外便已能听见里面歌舞升平，踏进正面便能见到里面的光景：东西两楼之间有座如霓虹般的桥梁，楼的中间留了块四方形的空地，空地被挖空，填上水，人为造了个湖。湖中央有座莲花台，楼里的小娘子们就会在台上起舞奏曲，在湖边还停了许多花舟，供人能在湖中游玩、观赏台上之人。

    楚佑瑜进门便有老鸨笑面迎来，他在老鸨手心处画了个符号，老鸨立马意会，领着人往西楼去：“大人，这边请。”

    翠鸾轩一共建了三楼，不同楼层招待不同的人。西楼一楼专门供那些喜欢柔弱如女子的客官，二楼则是像诗会，多讨论诗书经论，多为风雅之士。

    至于三楼，则是分为可供聚会的大厅和深处的厢房，需要提前预定，而且还需要有人引荐，否则不能上到三楼——因此，三楼更多的也是有身份的人才会来。

    楚佑瑜穿过一二楼径直来到三楼，老鸨将人引到大厅的一处坐下，陪笑道：“二位先请坐，我去叫傅昀来，他前日才刚到呢——诶，小英，去上壶好酒来。”

    “是。”一名年轻男子说道，看样子还像个少年。

    少年将酒放上桌台，自觉地退远了几步。

    楚佑瑜给自己和荣阳斟了杯酒，说道：“你我在这生活了这么久，不应当连翠鸾轩的三楼是用来做什么的也忘了吧？”

    兴许荣阳是涨红了脸，但脸实在是太黑，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不是我说这些话诓骗你，我真真是不喜欢你这样的了。”

    荣阳一手拍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楚佑瑜：“我喜欢皮肤白的。”

    “不……我不信。”荣阳猛地坐直身子，又颓坐下去。

    楚佑瑜喝着杯中的酒，内心只觉得荣阳死心眼，要是段修哪日要真的离了他，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楚佑瑜放下杯盏：“那你便看着，我待会儿如何与人行云雨之事，看你是信还是不信。”

    荣阳虎躯一震，哆哆嗦嗦道：“什……什么？”

    楚佑瑜摸着自己耳廓，心想：这荣阳实在是难缠，要是不现在让他死心，不然之后都不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

    这时老鸨领着一人来了，那人身量修长，看着像是青年人但细看眉眼又带着些少年意气，一双与楚佑瑜不同的墨眸灿若星辰。

    楚佑瑜用酒杯掩去唇边笑意，一双如琥珀般的眸子盯着傅昀——他身上有一半草原血脉，眸色与常人不同。但好在段修也是个混血的，这才叫楚佑瑜装得天衣无缝。

    傅昀向两人躬身行了个礼：“……在下傅昀，见过二位大人。”